冥子正在城下町里乱晃,试图打听宇智波族地的方位。
她遇上的第一个好心人是白发苍苍的老奶奶,正坐在街边卖菜。这人看起来慈眉善目,但一见她身无分文,当即拉下脸理都不理她。
冥子气得扭头就走。
她遇上的第二个好心人是白发苍苍的老爷爷,正坐在街角给人算命。这人一看到她的面容,就说她面露死相,非要给她作法消灾。
冥子吓得扭头就走。
她遇上的第三个好心人是白发苍苍的千手扉间,就站在拐角后面。这人斜倚着墙,一碰到她便发出一声冷笑,还冲她眯起红色的眼。
“逛街呐?”
冥子怔怔地看了他一眼,果断扭头就跑。
“喂,站住!”扉间冲她喊。
冥子跑得飞快。
天知道扉间是怎么找到她的。冥子慌乱地想。距离她获得自由还不过两个小时,竟然就在大街上与他撞了个满怀。
但她的逃跑计划尚且不能夭折!因为她还没找斑和泉奈问清楚事情真相!
她只能在狭窄的街道上左窜右窜,上跳下跳。她躲过一个醉鬼和一辆满载冻鱼的拉车,又一个发力跃过人群的脑袋。她爬上一座棚屋,借着棚屋攀上屋顶,屋顶的瓦片被她踩得噼啪作响。
“停下,”扉间在她身后紧追不舍,“我们可以谈条件。”
谈条件?冥子翻了个白眼。现在知道谈条件了!早干嘛去了?
她迅速从怀里摸出一条冻鱼——是她刚刚从冻鱼拉车上顺手牵来的。冻得梆硬的鱼在她手里滑了一下,差点没握稳。
她顺手将鱼丢向身后,传来啪唧一声响。
就当是砸到千手扉间的脑袋上了。因为扉间还死死跟在她后面,并且吼她的声音已然是越来越生气。
“冥子,你以为我拿你没办法了吗?如果我现在解除秽土转生,你就完蛋了!”
他说这话纯粹是在放屁。冥子冷静判断。如果他想解除秽土转生,肯定早就这么干了,何必拖到现在?
冥子再次加快速度。脚下的瓦片被她踩得松动,哐当哐当不断向下滑落,一路坠到屋檐底下,然后在地上摔得粉碎。
“你逃不掉的!”扉间说。
“看招!”冥子咧开嘴一笑。
她低头看向自己怀里,还揣着一兜子冻鱼——是她刚刚顺手牵走一条冻鱼时不小心多拿的。
于是她抬起胳膊,打算将腥臭的冻鱼一把洒向扉间。这种招数一定能打他个措手不及!
但一道不详风声却骤然响起。
嗖!
是尖锐的利器划破空气的声音。冥子对这种声音无比熟悉。想来她身经沙场数百次,仅凭苦无或手里剑飞过的风声就可以躲过这类攻击。
但这次的风声却不大一样。
冥子愣了一瞬。扉间的苦无听起来更沉重一些,大概是特制的,并不是寻常规格。所以这种苦无划出的声音也更哑一些,像低沉的哨音。
哨音?
冥子的眼前突然闪回模糊的画面。等等,她是不是在哪里听到过这个声音?
那是一片浓稠得能挤出水的雾气,铺天盖地地罩在她身上,随后是一个人影,突兀出现在她的眼前,以写轮眼也难以捕捉的速度靠近她,逼近她。
刀光剑影、血光四起,尖叫声、抱怨声、怒吼声,众人的声音此起彼伏又喋喋不休……
最后,是这人一把抱住她,缓缓将她放在地上。
啊?冥子脚下一滑。世上有资格与她拥抱的只有斑和泉奈,所以这人谁啊还敢把她放在地上!
但没工夫细想了,携着杀意的苦无已然呼啸着从身后接近。慌张中,冥子侧身闪躲,但她的脚步已经凌乱。
锋利的苦无擦着她的脸颊而过,带着细碎的秽土尘埃,直直飞向前方。写轮眼的视野下,这柄苦无闪出幽幽蓝光,绘有铭文的切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