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宫正殿,满地尸体。
程真靠在柱子上,脸色白得像纸,左臂垂在身侧,已经彻底不能动了。陈冰蹲在她身边,用匕首割开她的衣袖,查看那片蔓延到锁骨的青紫色。
八戒大师坐在门槛上,僧袍被血染红半边,禅杖横在膝上,闭着眼睛调息。他身边躺着七八个杀手,都是被他用禅杖砸晕的——和尚不杀生,但“砸晕”不犯戒。
阿罗娜从佛堂里探出头,看见一地狼藉,脸色发白。
“结、结束了?”
程真睁开眼睛。
“没有。”她说。
她看向正殿大门外。
院子里,还有三十几个杀手,把正殿围得水泄不通。
为首的是个中年男人,穿着月白色的瑜伽师袍,赤着脚,双手合十,脸上挂着淡淡的微笑。
毗湿摩。
他从杀手们身后走出来,目光扫过程真、八戒大师、陈冰,最后落在阿罗娜身上。
“王后殿下,”他微微欠身,“受惊了。”
阿罗娜攥紧念珠,没有说话。
毗湿摩叹了口气。
“何必呢。戒日王陛下只是想让天竺统一,让百姓不再受战乱之苦。苏利耶殿下若是识时务,本该是功臣。”
程真冷笑一声。
“功臣?你管这叫功臣?”
她抬了抬下巴,指向满地的尸体。
“这些是王府的侍卫,不是士兵,是伺候王后起居的侍卫。你杀他们的时候,他们手里拿的是扫帚和茶盘。”
毗湿摩的笑容顿了一下。
随即恢复。
“程姑娘说得对,”他说,“但他们挡了路。”
他挥了挥手。
三十几个杀手同时踏前一步。
程真攥紧斧柄,试着站起来。
左臂传来的剧痛让她眼前一黑,差点摔倒。
陈冰扶住她。
“你站都站不稳,打什么?”
程真咬牙。
“不打等死?”
话音未落——
“砰!”
正殿侧门被撞开。
一个人影冲进来,浑身是血,脸上糊着泥和汗,手里握着双节棍。
林小山。
他扫一眼殿内,看见程真靠墙站着,脸色惨白但还活着,长出一口气。
“还好还好……”他拍了拍胸口,“吓死老子了,以为赶不上了。”
程真瞪着他。
“你他妈的……怎么回来的?”
林小山咧嘴一笑。
“爬回来的。”
他指了指自己麻木的左腿。
“半边身子中毒,走三步摔一跤,摔了二十几跤,总算爬到了。”
他看向院子里的三十几个杀手,又看向为首的毗湿摩。
“哟,这不是戒日王那条老狗吗?”
毗湿摩笑容不变。
“林壮士,嘴硬救不了命。”
林小山把双节棍在手里转了一圈。
“试试呗。”
毗湿摩挥了挥手。
三个杀手同时扑上来。
林小山没动。
等他们冲到三步之内,他才突然侧身,双节棍横扫!
第一棍砸在第一个杀手的膝盖上,咔嚓一声,骨头断了。
第二个杀手刀刚举起,林小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