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守城的庆功宴飘着烤羊肉与葡萄酒的香气,却诡异地混杂着机油和松木的味道。林小山正试图用双节棍给烤肉翻面,结果把肉块甩到了牛全刚调试好的水力转盘上。
程真优雅地用链子斧削着苹果,刀光闪过,果皮连成一条完美的螺旋:\"你们两个能消停会儿吗?
霍去病坐在主位,罕见地没有穿戴铠甲,而是着一身深色常服。他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酒杯上的刻痕——这是他在长安时就有的习惯,思考时总爱触摸器物的纹理。
墨衡抚须微笑,袖中滑出一个小巧的青铜机关鸟:\"千年传承,终遇知音。
那机关鸟展翅飞起,精准地落在水力转盘上,叼走了卡在齿轮间的烤肉。
张骞来迟了。老使臣抱着一卷泛黄的羊皮地图,衣襟上还沾着墨迹——显然刚从档案室出来。他甚至忘了礼节性的寒暄,直接冲到霍去病面前。
地图在长桌上铺开,上面绘制的疆域让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东起天汉城,西至一片从未在任何汉朝典籍中出现过的大陆。更令人震惊的是,上面用三种文字标注着数十个城邦,最西端写着两个陌生的字符:roa。
他突然顿住,胖脸上露出难以置信的表情。
他指向地图中央的大片空白区域,那里只画着几座简笔山峰和一行小字:\"死亡沙海,神弃之地。
张骞的眼中却燃起比二十年前出使西域时更炽热的光芒:\"将军,当年我以为月氏就是世界的尽头。
他深吸一口气,声音带着压抑不住的兴奋:
宴会瞬间安静下来。连最闹腾的林小山都闭上了嘴,所有人都望向霍去病。
年轻的冠军侯没有立即回答。他端起酒杯,却没有喝,只是注视着杯中晃动的酒液。这个习惯性的迟疑,暴露了他内心的波澜——即便是在决定河西之战时,他都不曾如此犹豫。
他说的每句话都合乎情理,但程真敏锐地注意到,他的目光始终没有离开那张地图。这位沙场宿将的手指,正无意识地在桌面上勾勒着那条通往西方的路线。
在众人惊讶的目光中,老人从袖中取出一卷竹简:\"这是先祖在秦时记录的西域杂谈。提到极西之地有'大秦',国人善筑路,军阵严密,其王号称'凯撒'。
这个看似莽撞的问题,让所有人都沉默了。
霍去病缓缓站起身,走到窗边。远处,墨家弟子正在指导工匠安装新改进的城防机关,各族商人在市场上用夹杂着多种语言的混合语讨价还价,几个汉人孩童在跟粟特孩子学习辨认星座。
这是他一手建立的城邦,融合了来自不同文明的智慧。
众人一愣。
看着林小山瞬间垮下来的脸,程真忍不住笑出声。连向来严肃的苏文玉都唇角微扬。
夜幕降临,墨守城的灯火次第亮起。在这座融合了古老智慧与现代科技的城邦里,一个新的梦想正在萌芽。
霍去病最后看了一眼那张神秘的地图,轻轻卷起。
这个世界,远比他们想象的更加广阔。而属于他们的传奇,才刚刚开始书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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