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食节清晨,瓜州东市蒸腾着槐花馍馍的香气。红线女指尖轻叩青鸾镜碎片,镜光扫过卖胡饼的驼背老汉时,突然映出那人后颈的蛇形刺青。她厉喝未落,老汉袖中已爆出三枚手里剑,直取张议潮咽喉。
红线女怀中宝镜突然滚烫,镜面浮现出三危山戍卒传来的烽火讯号。她咬破舌尖喷血在镜上,青鸾幻影尖啸着扑向水原双目。忍者头目被迫旋身闪避,却见那幻影突然化作三年前被他斩首的唐军斥候面容。
空空儿趁机洒出淬毒蒺藜,地面星图骤变。七名唐军遗孤突然从肉铺案板下翻出连弩,箭矢尾羽系着写满梵文的符纸。水原左肩中箭时,符纸突然自燃,将他藏在衣领的替身傀儡烧成灰烬。
张议潮陌刀插地,刀身映出月牙泉倒影。他突然旋身横扫,刀风卷起泉底沉积的佛经残页,漫天纸蝶扑向式神。每页经文触到恶鬼即爆出金光,正是当年玄奘法师加持过的贝叶梵文。
暮色降临时,众人清理战场发现,每具忍者尸首舌底都藏着长安水渠图。张议潮握紧陌刀,刀柄不知何时缠上了水原断发所化的赤链蛇。西天残阳如血,三危山突然传来守军惊呼——最高处的烽燧石上,赫然插着半截刻有\"八幡大菩萨\"的倭刀。
霜降前夜,归义门城楼悬起九盏青囊灯。每盏灯芯皆是红线女用青鸾镜碎片研磨的琉璃砂,光照三十里,能照见沙狐化形时的妖气。张议潮立在灯影里,陌刀在地面划出三道深痕:“自今日始,凡入城者,需解开发辫验‘守宫砂’——此砂掺了莫高窟壁画里的辰砂,遇忍者易容术便泛蓝光!”
侦探队首现于西市胡商行会。领头的是个独眼老卒,人称“青囊士”,因他总背着装满《千金方》残卷的药箱。这日波斯商人献上镶满猫眼石的匕首,青囊士突然用银针挑破宝石镶嵌处——猫眼石瞳孔里竟蜷缩着水原三郎豢养的窥视咒灵。“好毒的东瀛伎俩!”老卒冷笑,药箱暗格弹出一支淬了月牙泉黑鱼的骨针,将咒灵钉在《大唐西域记》封皮上,霎时化作青烟。
子时三更,新城卫队在慈恩寺遗址操演“千佛阵”。 三百士卒皆披藤甲,甲片用被焚毁的《华严经》浆糊黏合,遇妖火则显现金刚经梵文。空空儿立于韦陀像残掌上,手中铜钱串忽化作七十二枚星钉:“坎位转巽,惊门化生!”士卒们闻令变阵,长枪点地时竟激起地底埋藏的贞观犁铧,铁器共鸣声震碎三只伪装成沙鼠的忍者傀儡。
最妙是“稚子巡”。总角小儿们手持彩纸风车,沿街巷嬉闹奔跑。那风车轴心暗藏青囊士调制的响箭粉,遇忍者遁地的土腥味便爆出七彩烟雾。某日红袄女童的风车突然指向粮铺掌柜,卫队疾驰而至,掀开其头巾——后脑竟贴着水原特制的“影面皮”,皮下还蠕动着食脑蛊虫!
边关新筑三十六座“镜烽燧”。每座烽燧顶端嵌着青鸾镜残片,与归义门灯阵遥相辉映。这夜疏勒河上游的镜烽突然射出紫光,守军见光中浮现十匹骆驼幻影——驼铃竟是倒悬的!张议潮亲率陌刀队截击,果然在驼队货箱夹层搜出百具“缩骨忍棺”,棺内武士竟能藏身于琵琶骨大小的铜匣。
水原三郎的冷笑从戈壁深处传来:“唐人的眼睛,看得透黄泉之风吗?”翌日,市井惊现能口吐人言的胡杨木雕。青囊士剖开木雕,发现年轮间用人血绘着倭国海图,每一道涟漪都是忍者航迹。红线女怒极反笑,将木雕抛入锻炉,青烟中竟凝出句汉俳:“沙州灯如昼,忍刀暗度三十秋,樱花落人头。”
处暑那日,卫队在鸣沙山坳擒获“商队歌姬”。女子撕破裙裾欲施展色诱之术,却见藤甲士卒眼中突然流转《心经》金字——原是空空儿在护目琉璃上刻了镇魂咒。歌姬暴起时发簪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