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宋明远入狱的消息传到定西侯府时,定西侯府上下自然是闹成了一片。
陆老夫人差点一个忍不住栽倒下来。
幸而宋文远早有准备。
他提前得了宋明远的知会,如今眼疾手快将陆老夫人扶住,直道:“祖母。”
“您莫要担心。”
“明远今早上出门之前,还让吉祥来与我说了一声,只说今日朝中必有要事发生。”
“无论传来什么消息,都要你们莫惊慌、莫忧心,所有事情皆在他掌控之中,他自有办法……”
当时他听到这话时,心里就是一个咯噔。
他与宋明远从小一起长大,在自己这个弟弟看来,是从未有过大事的。
到底是什么事,还值得宋明远亲自派人来说一声?
现在,宋文远知道了。
他是心乱如麻、惴惴不安,却是半点都端倪都不敢露出来,强打起精神安慰起陆老夫人等人来:“祖母,明远的本事你还能不知道吗?”
“他说没事,就一定会没事的。”
可陆老夫人即便听了这话,依旧急得坐立难安。
更不必提秦姨娘,早已簌簌落下泪来,口中反复念叨:“这可怎么办才好?这可怎么办才好?”
她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早已六神无主。
宋文远只得劝完这个又劝那个,忙得脚不沾地。
定西侯听闻消息,连忙叫来范宗,一同去了柳家。
他们三人聚在柳家书房,皆是眉头紧蹙,愁云满面。
当柳三元听说宋明远一大早便命人给定西侯传过话,气得直拍桌子:“……这个宋明远啊,真是叫人不省心!”
“仗着自己有几分小聪明就胡作非为?”
“先前他遇事能安然无恙,不过是运气好,如今对上陈大海,又触怒了当今圣上,我看他是连死字怎么写都不知道!”
他气归气,骂归骂,但眉宇间的褶皱却始终未曾舒展,显然也是为宋明远忧心忡忡。
倒是范宗率先回过神来,皱眉道:“柳老先生,如今说这些已是无用,当务之急是商议对策才好。”
柳三元等人皆不知宋明远与谢润之的交情,只想着金道成、谢润之之流,定会趁此机会构陷宋明远与陈大海。
若能借此除掉二人,往后文臣一脉便可高枕无忧。
一向聪明过人的柳三元,此刻面上也浮现出几分焦灼,强压着心绪道:“莫急,你们一个个都莫急,容我好好想一想……”
……
宋明远入狱的消息传遍京城后,人人听闻皆是哗然。
其中尤以文人士子最为激动。
就连寻常百姓也自发组织起来,要前往顺天府、神武门前游行,为他讨个公道。
他们不仅是这般想,更是这般做了——
不过两三日光景。
游行队伍便浩浩荡荡地穿行于集市之中。
众人齐声高呼:“放宋大人出来!”
“还宋大人公道!”
“铲除奸佞!”
“杀了陈大海!”
风声愈演愈烈。
闹得人尽皆知。
最终竟传到了永康帝耳中。
永康帝余怒未消,却已找回几分理智,满心只想着如何将陈大海救出来。
事到如今,宋明远的死活他早已不在乎,他真正在意的是陈大海——
陈大海日日为他搜寻新丹,如今先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