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值深秋,梁山忠烈堂前的空地上摆了十几张大桌。
桌上堆满了酒肉——整只的烤羊,大盆的炖肉,成坛的老酒。香气四溢,引得人食欲大动。四周点着篝火,火光跳跃,映着一张张欢笑的脸。
这是梁山的庆功宴,也是接风宴——庆祝击退张叔夜,欢迎卢俊义、关胜等防御使回山述职。
陆啸坐在主桌,左边是朱武、吴用、林冲、鲁智深等元老,右边是卢俊义、关胜、孙立等后山山的头领。大家推杯换盏,气氛热烈。
鲁智深端着海碗,摇摇晃晃走到卢俊义面前:“卢员外!洒家敬你一碗!东平那一仗,打得漂亮!”
卢俊义连忙起身:“大师过奖了。若无大师在正面牵制,卢某焉能成功?”
“诶,客气啥!”鲁智深一仰脖,咕咚咕咚把酒干了,抹抹嘴,“以后都是自家兄弟!来,干了!”
卢俊义也不含糊,举碗饮尽。两人相视大笑。
关胜那边,林冲正与他交谈。林冲端着酒杯,笑道:“关将军,济北那边如何?听说大师脾气急,没给你添麻烦吧?”
关胜抚须笑道:“鲁大师是真性情。济北那些豪强,开始还想耍花样,被大师一顿禅杖打得服服帖帖。现在济北官道畅通,夜不闭户,都是大师的功劳。”
“关将军过谦了。”林冲道,“若无将军坐镇中军,大师再勇也是莽撞。你们这一文一武,倒是绝配。”
两人碰杯,一饮而尽。
陆啸看着这一幕,心中欣慰。这些日子,他刻意安排新旧头领搭档,就是为了消除隔阂。现在看来,效果不错。
酒过三巡,气氛更热。史进端着酒碗站起来,脸上伤疤在火光下格外醒目:“各位哥哥!小弟敬大家一碗!若非兄弟们舍命相救,小弟现在还关在东平大牢里呢!”
他眼圈微红:“小弟这条命,是梁山给的!从今往后,水里火里,绝不含糊!”
众人纷纷举杯。杨志笑道:“史进兄弟说得好!咱们这些人,哪个不是被逼上梁山?既然来了,就是一家!”
石秀接话:“对!管他以前是军官还是草寇,上了梁山,就是兄弟!”
这话一出,席间微妙地静了静。
在座众人,出身确实复杂。林冲、关胜、孙立是朝廷军官;卢俊义是大名府豪绅;鲁智深是提辖出身;杨志是将门之后;而石秀、史进等人则是江湖草莽。平日里大家嘴上不说,心里难免有些芥蒂。
陆啸察觉到了这微妙的气氛,他站起身,举杯道:“石秀兄弟说得对,也不全对。”
众人看向他。
“上了梁山,是兄弟。但兄弟之间,也有长幼,也有分工。”陆啸环视众人,“林教头擅治军,卢员外擅理政,关将军擅冲阵,大师擅破敌。各有所长,各司其职,这才是一个完整的梁山。”
他顿了顿,声音提高:“我陆啸在此立誓:梁山之内,不问出身,只论本事;不问过往,只看今朝。只要一心为梁山,便是好兄弟。若有谁因出身轻视他人——”他目光扫过全场,“便是不把我陆啸放在眼里!”
席间一片寂静,只有篝火噼啪作响。
卢俊义率先起身,举杯道:“首领说得好!卢某初来乍到,蒙各位不弃。今后定当竭尽全力,为梁山效死!”
关胜、孙立等人纷纷起身:“愿为梁山效死!”
林冲、鲁智深等元老也站起来:“同心同德,生死与共!”
“干!”
众人仰头饮尽,豪气干云。
酒宴继续,气氛比刚才更融洽了。新旧头领互相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