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强烈的、几乎要毁天灭地的占有欲,在她破碎的眼泪和哀求面前,像被针刺破的气球,迅速瘪了下去,只留下满心空洞的疼痛和无力。
他知道,再逼下去,或许真的会失去她。
不是被白书恒带走,而是……从心里彻底将他推远。
他缓缓地、极其缓慢地松开了环抱着她的手臂,后退了半步。
空间骤然开阔,冰冷的空气涌入,让蓝盈打了个寒颤。
霍久哲站在那里,高大的身影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有些佝偻,脸上的掌印和唇角的血痕让他看起来格外狼狈。
他垂着眼,浓长的睫毛遮住了眼底所有的情绪,只余下一片深不见底的阴影。
“……好。”半晌,他从喉咙深处挤出一个干涩的音节。
蓝盈愣住,有些不敢相信地看着他。
霍久哲抬起眼,目光复杂地落在她脸上,那里面有未散的执拗,有深沉的痛楚,还有一丝……近乎认命的颓然。
“你想去见他,可以。”他声音沙哑,“但是蓝盈,记住你今天的选择。”
他上前一步,指尖轻轻擦过她脸颊上未干的泪痕,动作温柔得与刚才判若两人。
“也记住,”他看着她,一字一顿,像是要将这些话刻进她骨血里,“我霍久哲,不会就这么算了。今天,只是开始。”
说完,他不再看她,转身,走向偏厅的另一侧,背对着她,面向窗外沉沉的雨夜。
那背影挺直,却透着一股孤注一掷的决绝和苍凉。
蓝盈看着他,心口像是被什么东西重重地撞了一下,闷痛难当。
她张了张嘴,最终什么也没说。
紧了紧身上有些凌乱的衣服,擦干脸上的泪痕,她深吸一口气,转身,拉开了偏厅的门。
在要踏出门口的时候,身后男人的声音又忽然想起,低沉而嘶哑,还带着点颓败感:“沈渊那边我已经打点好了,后续有什么安排你跟我说。我霍久哲答应过你的事情,就一定会办到。”
后半句掷地有声,直接砸进蓝盈的心湖。
蓝盈“嗯”了一声,便走了出去。
门外的走廊空荡安静,只有远处隐约传来的人声。
她一步一步,朝着谭宫大门的方向走去。
每一步,都仿佛踩在棉花上,虚浮无力。
她知道,有些东西,一旦打开,就再也关不回去了。
就像她此刻走向白书恒的脚步,明明是该奔向心安和归宿,却沉重得如同奔赴一场未知的审判。
雨还在下。
她推开谭宫厚重的大门,冰冷的雨丝混着夜风扑面而来。
不远处,那辆熟悉的黑色宾利,依旧静静地停在原地,像一座沉默的黑色礁石,在雨夜中等待着。
车门紧闭,她看不到里面的人。
但她的心脏,却随着距离的缩短,越跳越快,几乎要冲破喉咙。
是愧疚,是害怕,是解释不清的慌乱,还是……对即将面对的一切,那无法言说的恐惧和……一丝隐秘的解脱?
她不知道。
她只是,一步一步,走向那辆车,走向那个一直在等她的男人。
在蓝盈踏出谭宫大门的那一刻,白书恒已经开门从车里推门下车。
他没有打伞,只是站在那里,向她敞开了双臂。
蓝盈的泪模糊了视线,本来沉重的脚步,在看到他敞开双臂的刹那,如同被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