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院的日子缓慢而宁静。窗外的梧桐树从嫩绿渐渐转向深翠,阳光透过叶片在病房地面上投下晃动的光斑。杨凌的身体在药物和充分休息下恢复得很快,喉咙的疼痛明显减轻,咳嗽也基本止住了。医生说再观察两天,如果没有反复,就可以出院回家休养。
但比身体恢复更快的,是她心中某个重新被点燃的东西。
那天下午,阳光正好。杨凌半靠在病床上,膝盖上摊开一个崭新的笔记本。笔尖悬在纸面上方,停顿片刻,然后开始流畅地移动。
她想写一首歌。
不是公司安排的任务,不是专辑需要的作品,而是真正从她心底流淌出来的旋律和词句。关于这场虚惊,关于那些黑暗中的恐惧,关于最后照进来的光,关于所有她亏欠了太多感谢的人。
笔尖摩擦纸面的沙沙声在安静的病房里有种奇异的韵律感。她写得很慢,偶尔停下,望向窗外,眼神悠远,仿佛在回忆什么,又或者在整理那些过于汹涌的情感。
写到这里,她的笔停顿了。那些独自吞咽秘密的日子,那些深夜对着洗手池咳血的恐惧,那些看着姐姐们欢笑时心里却在下雨的瞬间——此刻化为文字,依然让她心悸。但她继续写下去,因为黑暗之后,必有光。
不是疏忽,是你们在用另一种方式说:别怕,有我们守护……」
她的眼眶微微发热。这段时间,她看到了太多——杨超越红肿的眼睛,吴宣仪欲言又止的担忧,孟美岐强作镇定的安排,还有所有姐姐们轮流守在医院外走廊里的身影。甚至连方婷宜和方廷皓,在得知误诊消息后那种如释重负又心疼不已的表情……
这些,她都记得。
笔尖越来越流畅,几乎不需要思考。那些旋律和词句仿佛早已在她心中酝酿多时,只等这一刻倾泻而出。
她写得如此投入,以至于完全没有听到门外由远及近的脚步声和熟悉的谈笑声。
“凌凌今天状态怎么样?”
“医生说好多了,明天再检查一次,没问题就能出院。”
“那我们偷偷买点她爱吃的蛋糕进去,给她个惊喜?”
是孟美岐和吴宣仪的声音。
杨凌猛地回过神,几乎是条件反射地“啪”一声合上了笔记本,迅速将它塞到枕头底下。心脏砰砰直跳,脸上因为突如其来的紧张而泛起一丝红晕。
门被轻轻推开,孟美岐和吴宣仪提着一个小巧的蛋糕盒走了进来。
“凌凌,看我们给你带了什么——”吴宣仪的声音在看到杨凌略显慌乱的表情时顿住了,“怎么了?脸怎么这么红?又不舒服了吗?”
“没、没有!”杨凌连忙摆手,下意识地按了按枕头边缘,“就是……就是刚才在想事情,你们突然进来吓我一跳。”
孟美岐狐疑地看着她,又看了看明显被移动过的枕头,但没有深究:“我们买了你最喜欢的那家芝士蛋糕,小小一块,医生说可以少吃一点。”
“谢谢美岐姐,宣仪姐。”杨凌努力让声音听起来自然,接过蛋糕盒时指尖还有些微颤。
吴宣仪在床边坐下,仔细打量她的脸色:“真的没事?医生说明天就能出院了,你可别在这最后关头又出问题。”
“真的没事。”杨凌用力点头,为了证明自己状态良好,她还特意清了清嗓子——虽然声音还是有些沙哑,但比之前好多了,“你们看,都能说话了。”
三人聊了一会儿,大多是孟美岐和吴宣仪在说团队最近的趣事,杨凌安静地听着,偶尔微笑点头。但她的心思,有一大半还留在枕头底下那个笔记本里。
那首未完成的歌,还差一个结尾。
一个关于未来,关于承诺,关于所有爱她和她爱的人的结尾。
送走孟美岐和吴宣仪后,杨凌重新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