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3年9月2日,长春,原关东军总司令部大楼。
曾经悬挂日章旗的旗杆上,如今飘扬着独立第一军的红金战旗和一面鲜艳的红旗。
大楼内外弹痕累累,一些窗户还冒着黑烟,但激烈的枪声已经停歇,只有零星的爆炸声从城市边缘传来。
那是工兵在清理日军撤退时埋设的地雷和未爆弹。
苏忠踩着满地的碎玻璃和文件纸屑,走进一片狼藉的作战大厅。
墙上的巨大军事地图被撕扯了一半,剩下的部分也用红笔划满了混乱的箭头和转进,玉碎,迟滞等字样。
几个参谋正在八路军区干部的陪同下,清点着散落的文件,密码本和通讯设备。
“报告师长!”一个满身硝烟的团长跑进来敬礼。
“城内主要区域已肃清,俘虏日伪军三千余人,缴获大批来不及销毁或带走的物资。”
“鬼子主力…确实跑了,往东南通化,集安方向,看痕迹很狼狈,丢下了大量重装备和伤员。”
苏忠点点头,脸上没有太多胜利的狂喜,只有一种如释重负的疲惫和深沉。
他走到窗前,看着这座刚刚经历战火、百废待兴的城市。
街道上,穿着不同军服的士兵在巡逻,一些胆大的百姓开始探头探脑。
八路军的工作队已经打着红旗,开始在街口张贴安民告示。
“两个多月…”苏忠低声自语:“比预想的快,但流的血…也不少。”
初步战报已经汇总过来。
关东军在撤退和阻击中,丢下了超过十五万具尸体,被俘约八万(多为伤员和伪军)。
而独立第一军和八路军联合作战部队,阵亡约两万八千人,重伤四万余。
这个交换比在如此大规模的攻坚和追击战中堪称惊人。
但每一个数字背后,都是一条条鲜活的生命。
“苏师长,”八路军东北先遣工作团的负责人,一位姓杨的政委走过来,脸色肃穆。
“初步统计,光复区内百姓伤亡和财产损失…也很严重。”
“鬼子撤退时执行了焦土政策,很多工厂,矿山,桥梁被炸毁,不少村镇被劫掠焚烧。”
“重建工作,任重道远。”
苏忠沉重地点点头:“杨政委,后续的接收。安抚,重建,就全靠你们和地方同志了。我们野战部队,很快会有新任务。”
“新任务?”杨政委有些诧异:“东北不是光复了吗?”
“东北光复了,”苏忠望向东南方向,那里是鸭绿江,是朝鲜。
“但有些账,还没算完。有些威胁,还在江那边。”
几乎同时,各方势力的反应电报,雪片般飞向天津和晋省。
重庆,黄山官邸。
老蒋捏着电文,手指微微发抖。
“东北…全境光复?两个多月…关东军溃退朝鲜?”他猛地将电文拍在桌上,脸色变幻不定。
“王扬…他竟真的做到了,如此一来,他坐拥华北,东北,背靠苏蒙,面朝大海…这,这已成尾大不掉之势!”
戴笠垂手肃立:“委座,不仅如此。”
“王扬部在此次战役中展现出的海陆空协同能力,装备水平,后勤保障,远超我们之前预估。”
“其海军已能彻底封锁黄海渤海,空军拥有远程重型轰炸机…”
“其实力,恐已远超中央军。”
“远超?”蒋介石烦躁地踱步:“美国人的援助呢?难道他们就眼睁睁看着他坐大?”
“美国方面…态度暧昧。”戴笠低声道。
“据我们的人观察,美国对王扬的态度非常复杂。”
“既忌惮其难以控制的实力膨胀,又需要他在远东牵制日军,尤其是现在关东军退守朝鲜,与日本本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