需堆放杂物。日常打扫照旧便是。
“空着?”林噙霜第一个讶然出声,她刚看过东厢南头的屋子,窗明几净,心里正满意,此刻听女儿说要空着同排最北的屋,只觉浪费,笑着走过来,伸手点了点林苏的额头,语气带着几分嗔怪,“我的曦曦,你这又是打得什么算盘?咱们统共就这些人,房子空着岂不是白落了灰?就算眼下用不上,放些暂时不用的箱笼家具也好啊。”
秋江也凑过来,眨着眼睛,指着西厢北间的窗外,道:“是呀,小姐,那西厢北间窗外有棵好大的栀子花树,等开了花,满院都是香的,空着多可惜。
周姨娘心思细,没说话,只站在一旁,目光落在林苏脸上,等着她解释。
林苏迎着众人不解的目光,小脸上神色平静,语气却带着不容置疑的认真:“外祖母,那三间房,不是用来堆杂物的。我是想着,我那三个姐姐还在外面,万一她们哪天有点想回家住,总得有个现成能安置的地方,难道让人来了,再急急忙忙地腾挪,或是挤着住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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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顿了顿,目光缓缓扫过诸位姨娘,继续道:“就算姐姐们一直没回来,空着也就空着了。日常打扫着,也不费什么事。但若是堆满了咱们觉得暂时无用、可扔可不扔的东西,万一哪天姐姐们回来了,看见屋里乱糟糟堆着旧物,心里该多不自在?觉得咱们没给她们留地方似的。或者,咱们觉得无用的东西,说不定姐姐们正好觉得有用、有纪念意义呢?胡乱堆放或扔掉了,总是不好。”
这一番话,说得众人愣在当场。连墨兰也停下了手中的事,转过身,站在廊下,若有所思地看着女儿,目光里带着几分讶异?
林噙霜张了张嘴,一时竟不知如何反驳。她惯常的心思,是斤斤计较,寸土必争,资源到手便要充分利用,何曾想过要主动“留白”?可外孙女这话,细细品来,竟有一种难以言喻的大气,又或是一种更稳固、更长久的周全——预留了空间,反而能减少未来的纷争与尴尬。
秋江和其他姨娘也沉默了,脸上的嬉笑收了起来,互相看了看,眼神里多了几分郑重。
墨兰走到林苏身边,轻轻揽住她的肩膀,掌心贴着女儿单薄的后背,目光复杂地看向那三间被指定留空的屋子,半晌,才低声道:“曦曦考虑得……很周到。便依你说的办。”
“那就这么定了。”林苏得到母亲首肯,小脸上露出一丝浅浅的笑意,梨涡轻现,转头对王嬷嬷吩咐,“嬷嬷,记得告诉负责打扫的婆子,那三间屋子每日简单拂拭即可,窗子常开透气,但里头不要堆放任何物品。”
“是,小姐,老奴记下了。”王嬷嬷连忙应下,垂着头,心里对这位小主子的细致与“古怪”要求,暗自纳罕,却也不敢怠慢。
安排既定,众人便又忙碌开来,丫鬟们提着包袱,跟着姨娘们往厢房走,脚步轻快,嘴里低声说着话,商量着如何摆放家具。院子里重新响起脚步声、低语声,还有丫鬟挪动器物的轻响。春日暖阳静静照着白墙青瓦,照着院中盛放的玉兰,花瓣落在青石板上,也照着东西厢房那两扇暂时空置的雕花木门,门扉擦得一尘不染,铜环锃亮,透着几分静待的意味。
林噙霜站在东厢南头的屋里,指挥着丫鬟摆放妆奁,铜镜、胭脂盒一一归置,目光却忍不住又朝东厢北头那间空屋瞄了一眼。心里那点觉得浪费的念头,渐渐淡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莫名的安心,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仿佛有了那几间空房,这处陌生的南方宅院,便不再只是临时的落脚点,而是一个能容纳“未来”、有弹性的“家”。
墨兰站在穿堂下,看着女儿小小的身影在院子里走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