传送阵的光湮灭了云逸的身影。
临时营地里，凌墨的分身低头看向掌心——那里躺着一枚样式朴素的储物戒，戒面刻着极细的丹炉与剑交叉的纹路。他握紧戒指，骨节发白。
“蠢货。”分身哑声说。
北境的风像刀子。
云逸站在崩塌的冰川边缘，脚下是深不见底的裂缝。裂口处弥漫着灰黑色的雾气，那不是普通的魔气，而是“法则缺失”具象化的景象——光线靠近就会被吞噬，声音传进去便彻底消失，连神识探入都如同石沉大海。
“你倒是准时。”
雾气中走出一个人影。
是虚无的分身，样貌与在皇城大典时所见别无二致，只是周身缠绕的“不存在感”更加浓烈。他手中拖着一条漆黑的锁链，锁链另一端拴在凌墨的脖颈上。
凌墨跪在裂缝边缘。
他身上的玄黑剑袍破烂不堪，胸口有个碗口大的焦黑伤口，边缘还在渗着暗红色的血。墨渊剑插在他身旁的冰层里，剑身黯淡无光。听到动静，凌墨抬起头。
四目相对。
云逸的心脏狠狠揪了一下。凌墨的眼神里没有痛苦，没有恐惧，只有一种近乎凝固的平静——那是剑修将死时，把一切情绪都压进剑心最深处的状态。
“放人。”云逸说。
虚无分身笑了。他的笑容很怪，嘴角咧开，眼睛里却没有任何笑意：“急什么？本尊得先验验货——万灵图，带来了吗？”
云逸摊开左手。掌心浮现出一幅微缩的古画虚影，山川河流、草木生灵在其中流转，散发出浓郁的世界气息。
“真货。”虚无分身的眼睛亮了一瞬，“你倒守信。不过……”
他拽了拽锁链。凌墨被迫仰起头，喉结在锁链压迫下绷紧。
“你先把万灵图的掌控权剥离，扔过来。本尊确认无误，自然会放了他。”
“你以为我傻？”云逸冷笑，“我先剥离万灵图，你反手杀了他，我再无还手之力——到时候两个都死。”
“那你想如何？”
“同时。”云逸盯着他，“我剥离万灵图核心印记的瞬间，你解开他身上的锁链和禁制。印记离体的那一息，我无法操控万灵图，你也无法同时维持对他的禁锢和接住印记——这是我们唯一能信任的时间窗口。”
虚无分身沉默了片刻。
“你很聪明。”他说，“但本尊凭什么信你不会耍花样？”
“你可以不信。”云逸转身就走，“那我现在回去，召集补天盟所有人强攻裂痕。凌墨若死，我必屠尽天下魔族为他陪葬，然后带着万灵图自爆——大家一起玩完。”
“站住。”
云逸停下脚步，没有回头。
“……好。”虚无分身的声音里终于带上了一丝真实的情绪，那是贪婪压过谨慎的急迫，“就按你说的。数三声。”
“三。”
云逸转过身，左手掌心重新浮现万灵图虚影。他咬破舌尖，一滴精血渗入图中。
“二。”
虚无分身的手按在锁链上，另一只手伸出，做好了接住印记的准备。凌墨依旧跪着，但云逸看见他的手指极其轻微地动了一下——点在冰面上，指尖渗出的血画出了一个极其微小的剑符。
那是他们早年在小秘境里约定的暗号：我准备好了。
云逸的鼻腔突然有点酸。
“一！”
他左手狠狠一抓——万灵图虚影剧烈震颤，一道拳头大小、由无数法则符文凝结成的光团被强行抽离！几乎在同一刹那，虚无分身扯断了锁链，一掌拍在凌墨后心将他推向云逸的方向，另一只手疾抓向光团！
就是现在！
凌墨在飞来的半空中猛然睁眼！他根本不像重伤垂死之人，周身爆发出凛冽剑意，右手凌空一握——插在冰层中的墨渊剑嗡鸣飞起，落入他掌中的瞬间，剑身上爆发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