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帅的尖叫声被淹没在岩石崩裂的巨响中。
玄武山峦般的身躯狠狠砸向湖床,目标直指那颗搏动的黑色魔心。这一击如果砸实,足以将整个湖底结构彻底摧毁——但魔心周围那九层嵌套的防护阵法在最后关头爆发出刺目的血光,硬生生在玄武与湖床之间撑起了一道弧形的屏障。
“轰——!!!”
撞击产生的冲击波呈环形炸开。湖床岩石如同被巨犁翻过般层层掀起,那些镶嵌其中的魔晶网络大片大片地断裂、抛飞。维持阵法的魔族守卫们像落叶般被吹散,修为稍弱的金丹期当场炸成血雾,元婴期也口吐鲜血倒飞出去。
云逸和凌墨在撞击发生的瞬间就做出了反应——不是后退,而是借着冲击波的推力,朝玄武背甲方向疾射。凌墨的剑域压缩到极致,在两人身前形成一道锥形的寂灭力场,将袭来的碎石和魔气尽数湮灭。
“去背甲边缘!”云逸在震耳欲聋的巨响中传音,“那里有天然形成的岩缝,可以暂时躲避!”
两人如同游鱼般穿过混乱的水流,几个呼吸间就抵达了玄武背甲的东南角。这里确实有一道纵深数十丈的天然裂缝,应该是玄武常年沉睡时与湖床岩石摩擦形成的。裂缝内部空间狭窄,但足够两人容身,更重要的是——从这里可以观察到整个湖心战场的全貌,又不会被直接卷入碰撞中心。
云逸刚稳住身形,就迫不及待地探出神识,同时展开万灵图的全景感知模式。
“怎么样?”凌墨问。他持剑守在裂缝入口,目光紧盯着外面——魔帅和两名化神魔将已经重新稳住阵脚,正在指挥残存的魔族重新结阵。玄武那一击虽然破坏了大片魔晶网络,但核心的九层防护和那颗魔心完好无损。
“阵法受损三成左右,但核心结构没破。”云逸语速极快,“而且……玄武的状态比看上去更糟。”
他的感知中,玄武体内的能量流动正在发生恐怖的变化。那股主动吞噬魔气的黑暗力量已经扩散到全身,与神兽本源形成了某种危险的平衡。但这种平衡极其脆弱——就像在两个装满炸药的仓库之间走钢丝,随时可能引爆。
更致命的是,那颗“虚无魔种”并没有被摧毁。它依旧扎根在玄武的神魂深处,此刻正趁着玄武全力撞击防护阵、神智空隙的瞬间,疯狂地释放污染。
“它在用自毁的方式争取时间。”云逸咬牙,“想在我们和魔族分出胜负前,把自己和魔心一起埋葬。但魔种的侵蚀速度太快了,照这样下去,最多一刻钟,它的神魂就会被彻底污染。”
凌墨沉默片刻:“能净化吗?”
“单独净化不行。”云逸摇头,“魔种已经和它的神魂纠缠在一起,强行剥离会直接撕碎它的意识。除非……”
“除非什么?”
“除非能在极短时间内,同时做到三件事。”云逸伸出三根手指,每说一点就弯下一根,“第一,切断魔种从外部获取能量的渠道——也就是斩断所有魔能注入的锁链。第二,向玄武体内注入足够强大的‘正向刺激’,唤醒它被魔气压制的主体意识。第三,在它意识苏醒的瞬间,用某种方式引导它自己的力量,从内部封印或排斥魔种。”
他顿了顿,补了一句:“而且这三件事必须在同一时间完成,误差不能超过一息。早一步,魔种会警觉反扑;晚一步,玄武的意识就可能被彻底污染。”
凌墨看向外面。
玄武已经停止了撞击。它庞大的身躯半陷在破碎的湖床中,背甲上的黑暗纹路忽明忽暗,那双混沌的眼睛时而看向魔心,时而茫然四顾。每一次呼吸,都有大量魔气被吸入体内,然后与神兽本源发生剧烈的冲突——那些冲突在它体表炸开一团团黑黄交织的能量火花,如同身患重病之人在发高烧。
而魔帅那边,残存的二十余名魔族已经重新集结。三名化神期立于阵前,六名元婴期分守六角,金丹期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