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念头像一根刺,扎在他心里,扎了一整夜。
所以今天一早,他来了。
不是以丹塔长老的身份,不是以前辈的身份。
是以一个……求道者的身份。
严大师深吸一口气,挺直了背。他看着云逸,眼神渐渐变得清明,变得坚定。
然后,他抬起双手,对着云逸,郑重地拱了拱手。
那是一个很标准的礼,晚辈对前辈的礼。
“云大师。”严大师开口,每一个字都说得很慢,很重,“此前,是老朽狭隘,固步自封。”
云逸怔住了。
凌墨也怔住了。
街道上偶尔有行人经过,看到这一幕,都露出惊讶的神色——严大师在丹道界的名望,皇城无人不知。他竟然对一个年轻人行如此大礼?
严大师仿佛没看见那些目光,继续说:“老朽浸淫丹道二百七十载,自以为深得丹道精髓。直到看见大师炼丹,方知……天外有天。”
他顿了顿,声音有些发颤:“大师的控火之术,精准如尺量;融神火入丹,胆识过人;最终丹成引云,更是老朽生平仅见。”
“老朽……”严大师咬了咬牙,那两个字仿佛有千斤重,但他还是说出来了,“佩服。”
说完这两个字,他整个人仿佛都轻松了一些。背依旧挺直,但不再僵硬。眼神依旧严肃,但不再刻板。
云逸看着他,看了很久。
然后,他抬起手,回了一礼。
不是晚辈礼,是同辈礼。
“严大师言重了。”云逸说,声音很平静,“丹道浩瀚,晚辈也只是在摸索前行。前辈的经验与积累,是晚辈远远不及的。”
这话不是客套,是真心话。
严大师或许固执,或许刻板,但他能在丹塔坐到长老之位,靠的是实打实的丹道造诣。二百七十年的积累,不是云逸凭天赋和现代知识就能轻易超越的。
严大师听了这话,眼神更复杂了。
他以为云逸会得意,会嘲讽,至少……会有些少年人的傲气。
但云逸没有。
这个年轻人,眼里只有对丹道的纯粹热情,和对前辈的真诚尊重。
严大师忽然觉得,自己这二百七十年,可能真的……白活了。
不是丹道白活了,是心境白活了。
“云大师。”严大师放下手,语气变得自然了一些,“老朽有个不情之请。”
“前辈请说。”
“大师北上之前,能否……与老朽论道半日?”严大师说得很小心,“老朽有些丹道上的困惑,想请大师指点。”
云逸笑了:“指点不敢当,互相交流倒是可以。”
他看了看天色:“不如就现在?晚辈正好要去宝库选些东西,前辈若无事,可同行。路上我们可以聊聊。”
严大师眼睛一亮:“好!”
于是三人同行,往宝库方向走去。
一路上,严大师果然开始问问题。
不是刁难,是真心求教。
“大师那日炼丹,控火之术精妙绝伦。老朽观察,大师似乎……将火焰分成了数百个独立的小区域,每个区域的温度都精确控制?”
云逸点头:“是。晚辈称其为‘微区控温法’。将丹炉内部分割成多个独立温区,根据不同药材的属性,在不同温区进行预处理和融合。这样可以最大化保留每种药材的活性,避免相互干扰。”
严大师听得眼睛发亮:“此法……此法妙啊!老朽炼丹,向来是整个丹炉统一控温,难怪有些药材属性相冲时,总是难以平衡!”
“其实原理很简单。”云逸说,“就像做饭,有些食材要大火快炒,有些要小火慢炖。如果一锅炖,味道就杂了。”
这个比喻很浅显,但严大师却如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