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一脚踢去了台阶下,太子声音无比幽冷,“日后刘侧妃院中的人,不许再踏入主院一步。”
陈婆子都愣了。
那怎么成,日后同在太子府,不来主院还怎么斗。
可太子已经大步往外走去。
而主屋的灯也在此刻吹灭,萧辰脚步顿住,回眸往屋中看去,于窗棂前捕捉到了那抹纤细的身影。
清婉为了他,退让妥协,委屈的太多太多了。
她是知晓刘婉婷今夜此举,是为了留他,所以料定,他不会回来,才会灭了灯的。
太子站了好一会儿,才转身抬步离去。
待人彻底离开,唐清婉才垂下眸子,离开了窗棂,“墨儿。”
小丫鬟立即推门而入,“太子妃。”她眼框微红,心疼极了自己姑娘。
“姑娘,你就是有谋算,也可往后再施,今夜毕竟是您的新婚之夜啊。”
唐清婉面色冷淡,“正因为是新婚之夜,才事半功倍,你让人盯着那边动静。”
唐清婉淡淡睨了墨儿一眼,低低道,“莫忘了成婚之前我的交代。”
他们的情爱早在权利与立场的博弈下慢慢被吞噬,所剩无几了,如今剩下的,有不甘,有凄凉…
是那种放不下,又无法真正交付的折磨。
“我是代表着唐崔氏的太子妃。”
——
唐清婉缩在床边,直到天明时分才昏昏沉沉睡去,而太子,也果然不曾回来。
墨儿看着自家姑娘的模样,心疼的直掉眼泪。
姑娘一直标榜自己是唐崔家嫡长女,想撑起家族,襄助长辈,保护妹妹,可却从不曾为自己谋划过。
“太子妃,太子妃。”墨儿轻手轻脚的推了推唐清婉,“时辰不早了,还要进宫去给皇后娘娘请安呢。”
新婚第二日,是要进宫拜见的。
唐清婉累的头又昏又沉,勉强睁开眼皮,在墨儿的服侍下穿衣梳洗。
“姑娘,若不然,让两个姑娘帮帮您吧,您一人孤军奋战,奴婢着实心疼。”
唐清婉闭着眼睛,提及崔云凤和崔云初时,冷锐的面容有了几丝温和。
“她们能做什么,云初是个靠不住的,云凤是个实心眼的,让她们安生待着,我反而更安全才是。”
墨儿沉重的心情被唐清婉这番点评都给逗笑了,“二姑娘是不成,但奴婢觉得,大姑娘倒是不错。”
唐清婉通过铜镜睨了墨儿一眼,好笑道,“就她那贪财好色,贪生怕死的样,怕是不打她就招,见利她就追。”
墨儿弯唇笑了起来,“若是让大姑娘知晓您如此评价她,定要给您要一套头面,安慰安慰她自己。”
主仆二人齐齐笑开,让沉闷的气氛缓和了几分。
“昨日您让盯着的事儿,递回来消息了,据说殿下一直坐在外间,连正屋门都没进,刘侧妃在床上打滚,硬生生疼的叫了半晚上。”
唐清婉有些讶异,“没请大夫?”
墨儿扯唇笑起来,“殿下没让,说是请大夫没用,他往那一坐,刘侧妃病很快就能好。”
有病不请大夫来请他,既然他能顶替大夫,那还要大夫做什么?
墨儿笑弯了眼,“奴婢以前倒是没发现,殿下如此风趣。”
唐清婉面色淡淡,“他…当真坐了一晚上?”
墨儿点头,“真真的,半步都不曾踏入正屋。”
唐清婉应了一声。
他应当是料定刘婉婷在装腔作势,才会如此,但那药的药效,唐清婉很清楚,能硬抗半晚上,刘婉婷此时怕也是气若游丝了吧。
侧院,肚子终于不疼了的刘婉婷大汗淋漓的栽倒在被褥上,眼睛只剩一条缝,被汗水模糊,半死不活的望着外间。
她嘴微微张着,发髻散乱,滚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