邻市的出租屋藏在老城区的巷弄深处,窗外是斑驳的墙面和杂乱的晾衣绳,厉沉舟坐在吱呀作响的木椅上,指尖划过手机屏幕上弹出的帖子,眼神一点点沉了下去。
帖子是匿名发布的,标题刺眼——《揭发启明中学王嘉熠:禽兽老师的真面目》。下面附着数十张聊天记录截图、学生的手写控诉信,还有几段模糊却足以辨清内容的录音。厉沉舟逐字逐句地看,指节因用力而泛白,胸腔里的怒火像被点燃的炸药,随时可能喷发。
王嘉熠,启明中学的数学老师,表面上文质彬彬,戴着金边眼镜,是家长口中的“名师”,背地里却长期猥亵女学生,对反抗的孩子动辄打骂、羞辱,甚至逼迫学生缴纳“补课费”,稍有不从就故意给学生穿小鞋,在课堂上公开嘲讽,毁掉了不止一个孩子的求学路。帖子里说,有个女生不堪其辱,吞了安眠药,虽被抢救回来,却留下了严重的心理创伤;还有个男生因为拒绝补课,被王嘉熠当着全班的面扇耳光,骂他“废物”“烂泥扶不上墙”,后来男生转学,再也不肯开口说话。
更让厉沉舟气血翻涌的是帖子末尾的补充:王嘉熠三个月前因肝癌去世,葬礼办得风风光光,学校还为他举办了“师德楷模”追思会,那些被他伤害过的孩子,连一句公道都没能讨到。
“畜生不如。”厉沉舟低声骂道,声音里淬着冰。他想起念慈,想起如果念慈遇到这样的老师,他会怎么样;想起学校里那些天真无邪的孩子,想起他们信任老师的眼神,心里的恨意就像疯长的野草,蔓延得无边无际。
苏晚端着一碗热粥走进来,看到他铁青的脸色,心里咯噔一下:“沉舟,怎么了?”
厉沉舟把手机递给她,指节还在微微颤抖:“你看这个。”
苏晚接过手机,越看脸色越白,握着手机的手不住地发抖,眼泪瞬间涌了上来。她想起自己小时候,也曾遇到过言语刻薄的老师,那些伤人的话像针一样扎在心上,很多年都无法释怀。而这个王嘉熠,比她遇到的老师恶劣百倍千倍,竟然还能顶着“名师”的头衔善终,甚至被当成楷模歌颂。
“太不是人了……”苏晚的声音哽咽着,眼泪掉在手机屏幕上,“那些孩子太可怜了,他怎么能这么坏?死了都便宜他了!”
厉沉舟站起身,眼神决绝:“他死了,也不能让他安生。”
苏晚抬起头,泪眼婆娑地看着他:“你想干什么?”
“去炸了他的坟。”厉沉舟的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狠厉,“这种人渣,就该挫骨扬灰,让他在地下也不得安宁。”
苏晚愣了一下,随即用力点头,眼神里闪过一丝疯狂的快意:“好!我跟你一起去!光炸了还不够解气,我要让他永世不得超生!”
这些日子以来,逃亡的恐惧、对未来的迷茫、对厉沉舟杀人的担忧,像一块巨石压在苏晚心头。而王嘉熠的所作所为,彻底点燃了她压抑已久的情绪。她恨那些伤害孩子的人,恨那些道貌岸然的伪君子,恨这个世界上所有的不公。
两人没有丝毫犹豫,当天下午就买了返程的火车票。邻市离他们所在的城市不远,两个小时后,他们就出现在了城郊的公墓。
公墓建在半山腰,阴森安静,风吹过树林,发出呜呜的声响,像是亡魂的呜咽。厉沉舟提前查好了王嘉熠的墓地位置,根据墓碑上的名字,很快就找到了那座崭新的墓碑。
墓碑上刻着“爱夫王嘉熠之墓”,旁边还镶嵌着一张照片,照片上的王嘉熠戴着金边眼镜,嘴角挂着虚伪的笑容,看得厉沉舟胃里一阵翻涌。墓碑前摆放着鲜花和水果,显然还有人来祭拜过。
“就是这里了。”厉沉舟低声说,从背包里掏出早就准备好的鞭炮。那是一挂足足有一万响的鞭炮,用红纸包裹着,沉甸甸的,足以制造出巨大的声响和火光。
苏晚站在一旁,眼神冰冷地盯着墓碑上的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