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他在心里暗暗发誓,以后一定要好好保护她们,绝不让梦里的恐怖场景,在现实中发生哪怕一丝一毫。
厉沉舟在一阵尖锐的电流声里睁开眼,指腹还残留着攥紧床单的刺痛感。他以为自己终于从那个诡异的厕所梦境里挣脱,可抬眼望去,映入眼帘的却不是熟悉的卧室——斑驳的瓷砖墙沾着未擦净的污渍,头顶灯管忽明忽暗,“滋滋”的异响裹着消毒水与霉味扑面而来,每一次灯光闪烁,都让隔间门的阴影在地面上扭曲成张牙舞爪的形状。
这是写字楼负一层的公共厕所,和他上一个“梦”里的场景一模一样。
他猛地低头看自己的手,掌心还沾着冷汗,刚才在“第一层梦”里掐住苏柔手腕的触感清晰得可怕——那细腻皮肤下绷紧的筋络、她眼泪砸在手背上的微凉温度,甚至她手腕被捏出红痕时的颤抖,都像真实发生过。可此刻厕所空无一人,只有最里面的隔间门虚掩着,隐约透出细碎的抽泣声,和上一个梦的开端完美重合。
“不对……”厉沉舟的心脏沉到谷底。他清楚记得自己是在卧室里惊醒的,苏晚还在身边熟睡,怎么会瞬间回到这里?他试着用力掐了一把胳膊,尖锐的痛感顺着神经蔓延,眼前的场景却没有丝毫动摇。难道刚才的“惊醒”,根本也是梦的一部分?
就在他混乱之际,虚掩的隔间门被缓缓推开。苏柔缩着肩膀走了出来,眼眶红肿得像浸了水的樱桃,手里攥着皱巴巴的离职申请,指腹反复摩挲着纸边的折痕,连指尖都泛着用力过度的青白。看到厉沉舟时,她的身体明显顿了一下,下意识往后缩了缩,声音带着未散的哽咽:“厉大哥……你怎么在这里?我、我没跟晚晚姐说我来这儿……”
熟悉的台词,熟悉的脆弱神态,像按下了循环播放键。厉沉舟的后背瞬间渗出冷汗,他想开口喊停,想告诉苏柔这一切都是假的,可喉咙像被无形的手扼住,发不出任何声音。更可怕的是,他的双腿开始不受控制地往前走,阴影一点点笼罩住苏柔瘦小的身影,连说话的语气都和上一个梦里的“恶影”如出一辙:“哭有什么用?被辞退就躲在这里装可怜,你除了给苏晚添麻烦,还会做什么?”
苏柔的肩膀猛地一抖,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往下掉,砸在冰冷的瓷砖上溅起细小的水花:“我不是故意的……他们说我做的报表错太多,还说我连累大家加班到半夜……晚晚姐昨天还安慰我,说慢慢来就好,可我……我好像真的什么都做不好……”
“安慰?”厉沉舟听到自己的声音里淬着冰,那些伤人的话不受控制地往外涌,每一个字都像锋利的刀,精准地扎进苏柔的软肋,“那是她不忍心戳穿你。你以为她真的觉得你能做好?她只是怕你在家里待着被爸妈念叨,才托了好几个朋友给你找的工作。现在好了,你把工作搞砸了,她又得去给你道歉、给你收拾烂摊子,你活着,不就是个累赘吗?”
苏柔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嘴唇哆嗦着,连站都站不稳,只能扶着冰冷的隔间门勉强支撑。她的眼神里最后一点光亮也熄灭了,取而代之的是密密麻麻的绝望:“我……我真的这么没用吗?连晚晚姐都觉得我是累赘……那我活着,是不是真的只会给所有人添麻烦?”
厉沉舟的心脏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揪住,他能清晰地感受到自己的意识在挣扎——他不想说这些话,不想看到苏柔这副模样,可身体像被操控的木偶,每一个动作、每一句话都偏离了自己的意愿。他看着自己的手抬起来,指尖轻轻拂过苏柔的脸颊,动作带着诡异的温柔,话语却充满了致命的蛊惑:“其实你可以不用这么‘麻烦’的。你想啊,如果你不在了,苏晚就不用再为你费心,不用再因为你跟同事道歉;同事也不用再因为你加班,能早点回家陪家人;爸妈更不用再因为你没工作而被亲戚议论,他们还能安安心心过自己的日子。你看,你消失了,对所有人都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