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下的老板刚被警察保释出来——因为厉沉舟还没痊愈,案件暂时没结案,他被允许出来筹医药费,正好路过医院,想上来看看厉沉舟,却没想到刚到楼下就被喊住了。他抬头看向病房窗户,看到厉沉舟探出头的样子,心里有点发虚,却还是硬着头皮喊:“喊我干啥?我跟你没话说!”
“没话说?”厉沉舟更气了,声音拔高了不少,“我是倍儿善良!我都打算帮你解决店里的困难,帮你老婆凑医药费了,你为什么砸我?你说啊!”
他的声音在医院走廊里回荡,路过的护士和病人都忍不住探头看。苏晚站在旁边,又急又无奈,想拉他回来,却被厉沉舟甩开了手。
老板站在楼下,被厉沉舟问得脸通红,却还是嘴硬,仰着头朝着窗户喊:“因为我想欺负你!谁让你是总裁,谁让你过得比我好!我就是看你不顺眼,就想欺负你!”
这话像根火柴扔进了汽油桶,厉沉舟瞬间炸了。他本来还想着对方可能有什么难言之隐,现在听到这话,所有的理解和退让都没了,只剩下怒火。他盯着楼下的老板,眼睛都红了,猛地爬上窗台,动作快得让苏晚都没反应过来。
“厉沉舟!你干什么!快下来!”苏晚吓得脸色发白,冲过去想拉他,却只抓住了他的衣角。
厉沉舟却像没听见一样,双手撑着窗台,一下子翻了出去——幸好病房在二楼,下面还有一片草坪。他落地时踉跄了一下,膝盖磕在草地上,疼得他龇牙咧嘴,却还是忍着疼,朝着老板冲过去,嘴里还骂着一句贼难听的脏字:“你他妈是不是有病!我今天非揍你不可!”
老板没想到厉沉舟真的会从窗户跳下来,吓得转身就跑。厉沉舟在后面追,一边追一边骂,额头上的纱布都跑松了,露出里面还没长好的伤口。
苏晚在楼上看得魂飞魄散,连忙跑下楼,一边跑一边喊:“厉沉舟!别追了!你的伤口会裂开的!”
医院里瞬间乱成一团,护士、病人都围了过来,有人帮忙拦着厉沉舟,有人打电话叫医生。厉沉舟被几个护士拉住,挣扎着还想往前冲,嘴里还在骂:“你别跑!有种你停下来!我跟你没完!”
老板跑得飞快,转眼就跑出了医院大门,不见了踪影。厉沉舟看着空荡荡的门口,气得胸口剧烈起伏,却也没办法,只能被护士拉回病房。
回到病房,医生检查完他的伤口,无奈地摇了摇头:“厉先生,你这伤口本来快好了,现在又裂开了,还得重新包扎,要是再这么折腾,很容易感染的!”
厉沉舟坐在床上,脸色铁青,却没反驳——他刚才确实太冲动了,一听到老板那话,就控制不住自己的脾气。
苏晚坐在他身边,眼眶通红,声音带着委屈:“厉沉舟,你知不知道我有多担心?你要是出了什么事,我该怎么办?那个老板不值得你这么生气,更不值得你拿自己的身体开玩笑!”
看着苏晚委屈的样子,厉沉舟心里的火气瞬间消了大半,只剩下愧疚。他伸出手,轻轻握住苏晚的手,声音放软了不少:“对不起,晚晚,我错了,我不该冲动,不该让你担心。”
“你知道就好。”苏晚擦了擦眼泪,“以后不许再这样了,有什么事我们慢慢解决,别再这么冲动了。”
厉沉舟点了点头,心里却还是有点不服气——他不是气老板欺负他,是气自己明明占理,却没能好好跟对方理论,反而闹得这么狼狈。
过了一会儿,病房门被推开,温然提着一个果篮走进来,看到厉沉舟额头上重新包扎的纱布,又看了看苏晚红红的眼睛,瞬间明白了什么,忍不住调侃:“怎么?刚醒过来就跟人打架了?厉总,你这脾气可得改改,不然以后谁敢跟你打交道啊?”
厉沉舟没好气地瞪了她一眼:“还不是那个老板太过分!我好心帮他,他倒好,不仅不领情,还说就是想欺负我!换作是你,你能不生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