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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5章 铃铛怨(1 / 5)

蓝梦是被一阵铃铛声吵醒的。

不是那种挂在门上的铜铃铛被风吹动的“叮当”声,而是一种很闷的、像是被什么东西捂着嘴摇晃的声音——“啷、啷、啷”——每一下都带着一种拖泥带水的尾音,像是什么东西在挣扎。她睁开眼的时候,猫灵不在床上。枕头旁边是空的,被子上的压痕已经凉了,说明它离开很久了。

铃铛声从头顶传来。从天花板上方,从那个蓝梦从来没上去过的小阁楼里。一声,两声,三声,停了。然后又响了,三声。又停了。再响,三声。像是什么东西在打暗号。

蓝梦从床上坐起来,赤脚站在地板上。白水晶在口袋里发烫,她掏出来握在手心里,荧光照亮了天花板。天花板上有一小块水渍,形状像一只蜷缩的猫。水渍的边缘在慢慢扩大,一滴暗褐色的液体从水渍中心渗出来,挂在石膏线上,悬了一秒,然后滴落下来——“嗒”。不是血,没有血腥味,而是一种很奇怪的、像是铁锈和雨水混在一起的味道。

猫灵从楼梯上下来,嘴里叼着一样东西。是一个铃铛,铜的,很小,大概只有拇指那么大,表面锈迹斑斑,已经看不出原来的颜色了。铃铛里面有一颗铁丸,但铁丸锈住了,摇不响。可蓝梦明明听见了铃铛声。

“阁楼上有东西。”猫灵把铃铛放在床上,用爪子拨了拨,“这个铃铛是它身上戴的。它把铃铛从脖子上咬下来,从阁楼的缝隙里推下来,想让你上去。”

“它?什么它?”

猫灵没有回答,转身又爬上了那架陡峭的木梯。蓝梦跟在后面,爬上了那个她从没进去过的阁楼。阁楼很小,屋顶是斜的,最低的地方只有一米高,蓝梦站不直,只能弯着腰。空气里有一股浓重的灰尘味和某种陈旧的、像是什么东西被密封了很久之后突然打开的味道。

阁楼的角落里蜷缩着一只猫。

不是活猫,是亡魂。一只白色的猫,很小,大概只有两三个月大。它的毛很长,但在灵体上是灰蒙蒙的,像被烟熏过。它的脖子上有一圈深深的勒痕,毛掉了,露出下面暗红色的皮肤——那是项圈留下的痕迹,系得太紧了,勒进了肉里,猫长大之后项圈没有换,越勒越深,最后勒进了气管和血管里。它不是因为项圈勒死的,但它活着的时候,那个项圈一直在勒它。每一口呼吸,都是疼的。

猫的亡魂蜷缩在阁楼的角落里,头埋在尾巴里,身体在微微发抖。它的脖子上没有项圈了——项圈还在,挂在阁楼的另一根横梁上,皮质的,已经干裂了,上面挂着一个铜铃铛。和猫灵叼下去的那个一模一样。

蓝梦蹲下来,把手伸向那只白猫。白猫抬起头,看着她。它的眼睛是蓝色的,很亮,像两颗玻璃珠,但瞳孔是散开的,没有焦点。它看不见。不是死了之后瞎的,是活着的时候就瞎了——白内障,或者别的什么病,没有人管。它在黑暗中活了不知道多久,在黑暗中死去,在黑暗中变成了亡魂。

“它怎么在这里?”蓝梦轻声问。

猫灵蹲在白猫旁边,梅花契约印的光芒从它的爪子里渗出来,笼罩着白猫。它闭上眼睛,读取了很久。

“它是被锁在这里的。”猫灵睁开眼睛,声音很低,“这栋房子的前一个主人,搬走的时候把它锁在了阁楼里。不是故意的——也许是忘了,也许是不想带走。它把猫关在阁楼里,放了一碗水、一袋猫粮,然后走了。水三天就喝完了,猫粮五天就吃完了。猫在阁楼里叫了很久,没有人听见。后来它不叫了。它用爪子扒门,门是锁着的,扒不开。它用牙咬门,牙咬断了,门还是锁着的。”

“它在这里待了多久?”

“两个月。”猫灵的声音在发抖,“两个月之后,有人来看房子,打开了阁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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