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风,却有一股浓重的腥甜气直往肺腑里钻。这气息不是通过呼吸进入,是直接渗透进神魂,带着阴寒,带着死寂,带着十万年不曾散尽的怨恨。林风以混沌龙珠扫过,发现这沙海中的每一粒沙子,都承载着一段残缺的记忆,一道不甘的执念。
葬魂沙海……他低声念出星图上的标注,声音在口中化作实质的波纹,却在传出三尺后被沙海吞噬得干干净净。
星龙宿老沉默良久,才道:好重的煞。此地非天然生成,是古战场被大能以无上法力禁锢,以怨养怨,以魂饲魂,历经十万年方成今日之势。那血碑能立于此间,守碑人……怕是比老夫想象的更难对付。
林风没有答话。他绕着沙海边缘行去,每一步落下,脚底都有淡淡的混沌涟漪扩散,与沙海的死寂之意相互试探、消磨。神识探入沙中,如泥牛入海,被吞噬得干干净净——不是阻挡,是,那些沙子在主动侵蚀他的神识。
他摄起一粒沙砾,以世界之力包裹。那沙粒竟如活物般蠕动,要顺着法则的联系反噬本源。林风目光微凝,掌心处一点星火燃起,不是凡火,是星殒龙魂中的不灭真意。沙粒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啸,化作一缕黑烟散去。
不能久留。他心中定论。
将混沌世界之力催至极致,在体表形成一层灰蒙蒙的罡罩。这罡罩不是简单的能量屏障,是体内百丈混沌世界的投影,界壁之上星辰流转,山川隐现,自成一方天地。同时引动腕上星龙镇天令的印记,释放出一缕纯正的星龙威压——这威压不是气势,是的彰显,是古天庭正神的权柄。
准备妥当,他身形一纵,却不是化作流光,是。
再出现时,已在沙海深处三千里。
金仙遁法,不是快,是——将两点之间的时空压缩,一步跨过,便是天涯。
一入沙海,天光骤暗。
那不是光线的变化,是这个概念被从局部法则中抽离。护体罡罩发出细密的声,那是两个世界的法则在碰撞:林风的混沌世界要,沙海的死寂之意要,二者不可调和,只能湮灭。
他能清晰感觉到,脚下的沙层深处,有无数道恶意的正缓缓抬起。那些不是活物,是执念,是十万年不散的战魂,此刻被生人的气息惊醒,如同沉渊中的古兽,睁开了眼睛。
林风不低头,不看,不理。
金仙之心,如如不动。外魔侵扰,皆作虚幻。
他每一步落下,都有混沌涟漪在脚底绽开,将那些试图攀附上来的死意震散。那些战魂的嘶吼穿透界壁,在识海中化作鬼哭狼嚎,却被混沌龙珠轻轻一旋,绞成虚无。
半个时辰后,沙海深处,一点黑影刺破暗红的天际线。
那是一座碑。
千丈之高,通体暗红,像是用凝固的鲜血浇铸而成。碑身粗粝,布满斑驳的刻痕,那些刻痕不是文字,是法则的创伤——有剑痕,有爪印,有雷霆灼烧的焦黑,有冰冻后炸裂的细纹。顶端缺了一角,断口锋利如刀削,断面上还残留着一丝令林风瞳孔收缩的气息:那是超越金仙的层次,是太乙,甚至更高。
没有文字,没有纹饰,只有一股沉重到令人窒息的气息弥漫开来。那不是气势,是的重量,是十万英魂不散的执念,是无数场生死搏杀后沉淀的绝望,硬生生镇压着整片沙海的戾气!
而在碑座之下,竟有一座石屋。
丈许高,歪斜欲倒,由灰白色的巨石胡乱垒砌。那些巨石不是凡物,林风以神识扫过,发现每一块都是——承载过小千世界的基石,被人生生剥离出来,垒成了这间陋室。没有门窗,只有一个黑黢黢的洞口,像一只瞎了的眼睛,却自有法则流转,将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