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拖长了调子，听不出是信了还是没信。话锋突然一转，“那你肚子里，除了那帮半死不活的龙魂，还有没有别的什么玩意儿？一股子味儿，挺冲，老子闻着不太舒服。”
林风心里“妈呀”一声。是指那天道碎片留下的脏东西？还是自己这世界长得太磕碜了？
“前辈这话我就不爱听了。”林风装作有点恼火，挺了挺胸膛，“我这人体质就这样，天生体香！”
“少贫。”黑衣人冷冷打断，“再敢跟我打马虎眼，信不信我现在就把你剖开看看？”
林风脖子一缩，不敢吭声了。这人看着神经兮兮的，真干得出来。
“行了，滚吧。”黑衣人突然一摆手，侧身让开了一条道，那身影晃了晃，眼看就要跟空气融为一体。
林风一愣，这就完了？他有点不敢信，试探着往前挪了一步。黑衣人真没动静。
他赶紧脚底抹油，化作一道流光就想蹿过去。就在俩人擦肩而过的那一瞬间，黑衣人那破锣嗓子突然在他耳边响了起来：
“听好了。你肚子里那‘脏东西’，比你想象的能吃多了。还有，归墟这事儿，没完！监天要是死了，咱们日子不好过；他要是没死……呵呵，你小子有苦头吃了。”
“哪天你要是真摸到了‘归墟之眼’的底儿，或者听见了‘星殒’叫你……咱们兴许还能再见。”
话音落下，那人影就跟水汽蒸发了似的，一点渣都没剩。
林风僵在原地，神识跟疯狗似的扫了一圈，屁都没扫到。他眉头拧成了个疙瘩，心里跟吃了只苍蝇似的恶心。这人到底谁啊？怎么跟个万事通似的？他说的那些鬼话到底啥意思？
尤其是最后那句“呵呵”，听得林风后背发凉。
“此人……”体内世界里，星龙宿老的声音带着点颤，“气息古怪，有点像咱们老祖宗那辈的，又不太像……他说的‘星殒’，老夫好像在哪个破烂古籍里扫过一眼，记不清了……总之，这人邪性，离远点。”
连老古董都不认识，林风更觉得这人是个大麻烦。但现在不是琢磨这个的时候，保命要紧。
他回头狠狠瞪了一眼归墟海眼的方向，那地方现在还是乌漆嘛黑的一团，啥也看不清。林风咬了咬牙，把疑惑全塞回肚子里，掉头就跑，跑得比兔子还快。
这一回，路上总算清净了。
穿过最后一片乱流，周围的空气终于没那么呛人了。天虽然还是灰的，但至少不是那种死气沉沉的黑。远处，还能瞅见几颗孤零零的破星星。
总算……活出来了。
林风瞅见一颗不起眼的小陨石，后面有个现成的坑，跟耗子钻洞似的钻了进去。手忙脚乱地布了几个最简单的迷踪阵，这才一屁股坐地上，大口喘气。
紧绷的弦一松，浑身的骨头缝都开始疼。他赶紧内视了一下：肉身还在慢慢长，没大碍；肚子里那帮龙魂睡得挺香，紫煞敖青他们也挺好；就是角落里那天道碎片留下的印记，跟个癞蛤蟆似的趴着，虽然老实，但看着就恶心。
他摸出几块在绝渊顺的破石头，也不管干不干净，塞嘴里就开始嚼，一边嚼一边分心神跟肚子里那帮“房客”沟通，想多套点古天庭和创世的秘闻。
正闭目养神呢，林风突然浑身一激灵，眼睛瞪得跟铜铃一样。
不是阵法响了。
是心里那根跟天道碎片连着的线，突然跟被狗咬了一口似的，猛地一抽筋。
紧接着，一股子说不清道不明的味儿，混着悲壮、疯狂和解脱，跟海啸似的，从归墟海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