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河翻浪,浪头拍岸,响声像万人擂鼓。林风立在桥头,火鸦在肩头扑棱,灰焰把河面蒸出一层血雾。
对岸高台,幽狱宗宗主端坐,骨冠下那张脸白得瘆人,就像刚从坟里爬出来似的。
他抬手,鼓声骤停,河上飘着的残肢“哗啦啦”立起,排成一条骨桥,直通高台。
“请。”
宗主声音不大,却震得林风耳膜发麻。
林风嗤笑,脚尖一点,踏上骨桥。每一步落下,脚下骨头就“咔嚓”裂成粉,血雾顺着腿往上爬。
他不管,只把丫头又往怀里兜紧,大步流星。
走到桥心,血河突然炸起一道浪墙,浪里探出一只巨手,五指是五根骨矛,直刺他后背。
林风头也不回,反手一拳。
火鸦振翅,混沌源火灰焰化作火拳,轰在巨手上。
“砰!”
巨手碎成血雨,雨点未落,又被蒸成红烟。
桥头剑手见状,腿一软,跪倒在地,裤裆湿了一片。
高台上,宗主拍手,声音清脆。
“好火。”
“可惜,跟错了人。”
话音未落,高台四周升起八面血幡。
幡上画着婴儿脸,一齐张嘴,哭声如潮,直钻林风识海。
丫头被哭声震醒,小脸煞白,一口血喷在他胸口。
火鸦纹被血一激,烫得他倒吸凉气。
“闭嘴!”
林风怒吼,火鸦冲天,混沌源火灰焰化作火雨,倾盆而下。
血幡被火雨一浇,“吱吱”作响,婴儿脸扭曲变形,哭声更尖。
宗主却不慌,抬手一抓,哭声凝成实质,化作一柄血锤,轰然砸向林风。
火雨与血锤相撞,“轰”一声巨响,骨桥从中炸断。
林风抱着丫头,脚下踏空,直坠血河,这里竟然有禁空禁制。
血河像活了一样,张开大口,要把他吞进去。
千钧一发,林风胸口火鸦纹猛地一亮,灰焰凝成一只火鸦巨爪,抓住断骨桥沿。
借力一荡,他整个人如箭矢般射向高台。
宗主终于起身,骨冠下长发无风自舞,手里多了一把骨笛。
笛声起,血河沸腾,无数血手破水而出,抓向林风脚踝。
林风人在半空,火鸦巨爪化作火刀,一刀斩下。
“刷!”
血手齐根而断,断口喷出血柱,凝成血婴,张口咬向火刀。
火刀一震,把血婴震成血雾。
林风落地,离宗主只剩十步。
宗主吹笛,笛声陡然拔高,高台四周血幡“砰”地炸开,化作八条血龙,张牙舞爪扑来。
林风把丫头往背后一甩,火鸦纹顺臂爬满全身,混沌源火灰焰凝成火甲。
他双拳齐出,火甲化作火拳,左轰龙头,右砸龙尾。
“砰砰”两声,两条血龙被轰成血雾。
剩下六条血龙却趁机缠住他四肢,把他高高举起。
宗主踏前一步,骨笛直指林风眉心。
“跪下,认祖归宗,饶你一命。”
林风被血龙勒得骨头“咯咯”响,却咧嘴一笑。
“认祖归宗?老子骨头硬,跪不下!”
话音未落,火甲“轰”地炸开,混沌源火灰焰化作火鸦风暴,把六条血龙撕得粉碎。
林风落地,脚下地砖寸寸龟裂,火鸦纹在胸口疯狂跳动,大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