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步步生莲!这是文心九炼圆满,即将凝神的征兆啊!”
“柳公子乃是书香世家柳家的麒麟儿,据说三岁识字,七岁作诗引动天地异象,这次魁首非他莫属。”
柳青云享受着周围的恭维,目光扫过角落里的苏文,眼中闪过一丝不屑。
“你是那个……苏文?”柳青云停下脚步,戏谑道,“听说你父亲是个连考五十年都不中的老童子,家里连买纸的钱都是借的。怎么,你也想来这登云梯上碰碰运气?”
周围顿时响起一片哄笑声。
苏文神色平静,轻轻放下墨锭,直视柳青云的双眼,淡淡道:“文道在心,不在金银。柳公子虽家财万贯,但这道理二字,恐怕不是用钱能买来的。”
“你!”柳青云脸色一沉,手中折扇猛地合拢,“牙尖嘴利!希望等会儿上了登云梯,你的文章能像你的嘴这么硬!”
“时辰已到——!”
一道苍老而宏大的声音从登云梯顶端传来。
随后,一位须发皆白的老者虚影浮现在半空。他大袖一挥,无数道金色的流光洒下,在每一个参赛学子面前化作一张悬浮的宣纸和一支狼毫笔。
“今日盛会,不考诗词,不考经义。”
老者的声音如同洪钟大吕,震荡着每一个人的神魂。
“只考一题:何为道?”
此题一出,全场哗然。
“何为道?”这是一个大得没边,也难得没边的题目。往小了说,可以是修身齐家;往大了说,那是天地至理。稍有不慎,就会因为立意太高而驾驭不住,遭到文气反噬。
“只有一炷香时间。落笔无悔,文成惊天者,可登梯顶。”
随着香火点燃,广场上瞬间陷入了死寂。
数万学子眉头紧锁,有人提笔颤抖,迟迟不敢落下;有人刚写两字,便面色惨白,一口鲜血喷出,被淘汰出局。
柳青云深吸一口气,眼中精光爆闪。
“道,在乎险远!”
他大喝一声,提笔疾书。
随着他的书写,一股磅礴的气势从他体内爆发。他写的不是字,而是山岳!
“道阻且长,行则将至;行而不辍,未来可期……”
每写一字,那宣纸便沉重一分。当他写完最后一句时,头顶竟然凝聚出一座巍峨的高山虚影,山间有松涛阵阵,白鹤齐飞。
“异象!是书山有路的异象!”
“好文章!柳公子以勤入道,立意虽然中规中矩,但这股坚韧之气,足以评为甲上!”
柳青云写完,整个人虚脱般晃了晃,但看着头顶那高达百丈的高山虚影,脸上满是自得之色。他挑衅地看向苏文。
此时的苏文,依旧没有动笔。
他闭着眼,脑海中回忆着前世看过的无数经典,以及这一世在底层挣扎所见的众生百态。
这个世界的文道,太繁琐了。
讲究对仗工整,讲究引经据典,讲究辞藻华丽。
为了追求所谓的雅,将简单的道理包装得晦涩难懂,仿佛只有让人看不懂,才是高深。
“这不是道。”
苏文猛地睁开双眼,那一瞬间,他原本黑色的瞳孔仿佛化作了一片深邃的星空。
“真正的道,应该像水一样,利万物而不争;应该像光一样,普照众生而无私。”
“越是高级的真理,越是简单。”
苏文提笔了。
但他没有在纸上写。
因为那凡俗的宣纸,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