迟闲川和陆凭舟看着宋倦“英勇就义”般的背影,同时暗暗松了口气。危机暂时以这种令人哭笑不得的方式分配了任务。
迟闲川不敢耽搁,立刻原地盘膝跌坐,五心朝天,双目紧闭,手掐云隐观独有的凝神法诀置于腹前。他摒弃一切杂念,心神彻底沉入体内最深处,尝试沟通那沉睡于灵魂本源、代表着云隐观至高一击的“破邪”法意!周身开始涌动起一股肉眼可见的、极其微弱的银色气流,如同月华缭绕。
陆凭舟则如临大敌,全神贯注。他深吸一口气,调动起体内那稀薄却因长期与迟闲川相处而变得精纯无比的一股先天之“炁”!他双手十指翻飞,根据迟闲川曾经教过他的记忆和自身理解,以极快的速度、精准无误地变幻着极其复杂的金光神咒手印!每一次指节的弯曲变幻、指尖的精准相扣都如同精密仪器的咬合,带着一种难言的神秘美感与庄严肃穆的威严!
“天地玄宗,万炁本根!广修万劫,证吾神通!三界内外,唯道独尊!体有金光,覆映吾身!视之不见,听之不闻!包罗天地,养育群生!诵持万遍,身有光明!”
陆凭舟沉稳浑厚、字正腔圆的诵咒声在血色庭院中响起!每一个字都仿佛带着某种奇异的共振之力,与这片邪异的空间隐隐对抗!随着咒语一遍遍念诵,他的指尖骤然绽放出璀璨夺目的赤金色光芒!这金光如同有生命的温暖水流般迅速蔓延覆盖他的双手,继而如同铠甲般包裹住他的全身!最终,一个凝实无比、表面流淌着细密金色符文、如同蛋壳般的巨大光茧赫然形成,将他连同坐在地上全力凝神的迟闲川牢牢笼罩在内!
金色的光茧在血色弥漫的庭院中熠熠生辉,如同黑暗中的灯塔,照亮了方寸之地,将那些企图靠近的血腥雾气、低语声和无形怨念都坚决地隔绝在外!光茧表面符文流转,散发出纯正祥和的浩然之气。
与此同时,宋倦硬着头皮走进了那间怨气冲天的婚房。那股浓烈的腐朽尸臭和怨恨气息几乎让他窒息,阴冷的空气刺得皮肤生疼。鬼新娘依旧端坐在棺材上,歪着那颗被红盖头笼罩的头颅,“看”着他这个闯入者。
“郎君……你来了……”鬼新娘的声音带着诡异的回响和空洞的喜悦,仿佛等了千年。
宋倦强压下心中的不适,清了清嗓子,努力在脸上挤出一个尽可能温和无害、甚至带着点“专业”意味的笑容,尽管在这环境下显得无比怪异:“咳咳……姑娘……呃不……在下宋倦,途径宝地,实属无意打扰。听闻姑娘在此……待嫁?不知姑娘芳龄几何?籍贯何处?生前有何冤屈未雪?或许……我们可以聊聊?倾诉一下,心情或许会舒畅些?”他试图用“心理咨询师”的姿态开场,瓦解对方的敌意。
鬼新娘:“……” 那盖头似乎微微动了动,空洞的眼眶位置仿佛“瞪”大了一些,周围的怨气出现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凝滞。
“你看啊,”宋倦见对方没立刻攻击,赶紧硬着头皮继续往下说,同时脚下悄悄移动,谨慎地避开地上那些可疑的、仿佛血渍的污迹,“这强扭的瓜不甜,包办婚姻更是要不得,你说是不是?你找个心不甘情不愿的郎君,以后这日子也过不踏实,天天相对无言,岂不是更加痛苦?不如放下执念,早登极乐……哦不对,是早入轮回,重新开始一段崭新的人生,岂不美哉?”他试图讲道理。
鬼新娘猛地发出一声尖锐的厉啸,显然被这番“劝解”激怒了,周身黑气如同沸腾般暴涨!枯爪带着凌厉的阴风猛地抓向宋倦的面门!
宋倦早有准备,身形灵活地如同游鱼般向侧后方一闪,同时右手掐成剑指,凌空虚画了一个简单的辟邪符箓轨迹,口中急念:“天地自然,秽气分散……洞中玄虚,晃朗太元……凶秽消散,道炁长存!”一道微弱的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