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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话锋再转,眉头锁得更深,声音也沉了下去,带着真实的困惑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僵硬感:“可就是这两天……不知怎么的,身上忽冷忽热,像打摆子似的,手脚也……有些发僵,不太听使唤。”
他边说,边刻意地、略显笨拙地活动了一下手腕,那动作带着一种生涩的凝滞感,仿佛关节生了锈:“这不,正打算让陆教授带我去医院瞧瞧,别是那‘连生果’……嗯,有什么……不太好的反应?” 他抬起眼,目光带着询问和一丝恰到好处的依赖,看向黑老狗。
陆凭舟立刻会意,沉稳地伸出手,稳稳扶住迟闲川的胳膊,动作自然流畅,声音低沉而带着不容置疑的关切:“嗯,去医院做个全面检查,更放心些。”他身形挺拔,站在迟闲川身侧,像一堵沉稳的墙,金丝眼镜后的目光平静无波,却透着无声的支持。
黑老狗脸上的笑容纹丝不动,像一张精心描画的面具,眼底却飞快地掠过一丝难以察觉的精光,如同暗夜里的磷火,一闪即逝,随即被更浓的、几乎要溢出来的“关怀”取代:“哎呀!副作用?不能够!不能够啊!”
黑老狗连连摆手,语气斩钉截铁:“那黑雾就是‘连生果’的精髓所在!有效果就好!有效果就好啊!”
他凑近一步,压低声音,带着点推心置腹的神秘感:“现在这忽冷忽热,手脚发僵,依我看呐,就是压制蛊毒时,身体里头正气和邪气在较劲呢!有点反应太正常了!适应适应,过两天准好!不过……”
话锋一转,又堆起笑容:“迟观主您谨慎点也是对的,去医院看看更安心,就是辛苦陆先生了。” 他语气诚恳,仿佛句句肺腑。
“不麻烦。”陆凭舟言简意赅,扶住迟闲川的手稳如磐石。
“黑老板今天怎么有空来月涧观了?”迟闲川“虚弱”地靠在陆凭舟臂弯里,声音带着气力不足的询问。
“嗨!这不就是惦记着迟观主您的身体嘛!”黑老狗一拍大腿,脸上满是“我来得正是时候”的表情,晃了晃手里那个不起眼的灰布小布袋,“听说您上次损耗不小,我特意又弄了点补气养元的好药材,巴巴地给您送来了!没想到正赶上您要去医院。”他作势要把布袋递过来,又有些犹豫,“那这药……”
“多谢黑老板挂念。”迟闲川脸上挤出感激的笑容,声音依旧低弱,“药……就先放观里吧,等我从医院回来再用。黑老板要不要进去坐坐?让满堂给你泡壶今年的新茶?”
“不了不了!”黑老狗连连摆手,笑容可掬,“你们还要去医院,我就不耽误你们了!迟观主您好好检查,保重身体要紧!改天!改天我一定再来叨扰!”他说着,将布袋塞给闻声赶出来的赵满堂,又殷切地叮嘱了几句“多休息”、“放宽心”之类的话,这才转身,迈着轻快的步子,沿着来时的石板路下山去了。他的背影很快消失在林荫深处,仿佛从未出现过。
看着那身影彻底消失,迟闲川脸上的虚弱瞬间如潮水般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冷峭到极致的嗤笑,眼底寒光闪烁:“呵,黄鼠狼给鸡拜年。他会这么好心?”他站直身体,拍了拍陆凭舟扶着他的手臂,示意自己没事,声音恢复了惯有的清朗,带着洞悉一切的嘲讽,“恐怕是专程来看我阴蚀蛊的情况,还有……看我是不是真的中了那所谓‘连生果’的尸傀蛊吧?那布袋里的东西,满堂,回头好好‘验验’。”
两人坐进陆凭舟那辆线条冷硬的路虎卫士suv。车内空间宽敞,弥漫着皮革和消毒水混合的、属于陆凭舟的独特气息。引擎发出低沉有力的轰鸣,车子平稳地驶离月涧观,沿着蜿蜒的山路下行。
陆凭舟双手握着方向盘,目视前方蜿蜒的山路,侧脸线条在窗外掠过的光影中显得冷静而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