点头之交。他的技术在国内显微外科领域确实是顶尖水准,为人也确实如你所说,非常冷漠,甚至可以说孤僻。不过,”他顿了顿,补充道,“我从未听说过他有收集昆虫标本的爱好。”
方恕屿立刻接话:“对!这也是个疑点!在他的办公室里,我们看到了一个玻璃展示柜,里面放着好几个昆虫标本,其中就有一个保存完好的金蝉脱壳标本!虽然他说是朋友送的,只是觉得有趣就摆着了,但在这个节骨眼上,怎么看都觉得诡异!”
迟闲川合上报告,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着,发出规律的轻响:“既然想不通,那就别想了。干脆直接打进内部就好了。”
“打进内部?”方恕屿一愣,“什么意思?”
“你不是早就让文元元潜伏在苏婉儿的粉丝群里了吗?效果怎么样?”迟闲川反问。
方恕屿叹了口气,有些挫败:“别提了,一点有用的线索都没钓到。群里消息太多,鱼龙混杂,元元装成狂热粉丝,但根本没人主动联系她,也没发现什么可疑的暗号或者活动。”
迟闲川嗤笑一声:“警察潜伏,一身正气,目标太明显了。我要是那个会邪术的幕后黑手,我也看不上啊。”
方恕屿皱眉:“什么意思?”
陆凭舟推了推眼镜,接口道:“他的意思应该是,凶手或者幕后黑手利用苏婉儿的粉丝群进行筛选目标,筛选的标准可能不仅仅是符合特殊命格,目标人物的气场、磁场也需要符合他们的‘口味’。他们可能更喜欢……或者说更容易被吸引的,是那些本身气场偏弱、运势低迷、甚至带着点‘晦气’的人。这样的人,更容易被邪祟影响,也更容易被操控。”他看向迟闲川,“是这个意思吗?”
迟闲川打了个响指:“bgo!陆教授好解析!就是这个意思。正气太足、阳气太旺的人,就像黑夜里的探照灯,那些阴沟里的老鼠躲还来不及,怎么会主动凑上来?”
方恕屿眼睛一亮:“那你的意思是……我们需要找一个‘合适’的诱饵?”
“没错。”迟闲川咧嘴一笑,露出白牙,“而且,月涧观里就有现成的。”
方恕屿和陆凭舟同时看向他。
“赵满堂。”迟闲川吐出名字,“这家伙,出了名的衰神附体,命格特殊得很,属于那种‘好事轮不到,坏事跑不了’的极品倒霉蛋。也就待在我身边,靠着月涧观的气场和我的‘镇压’,还能勉强维持个人样。一旦离开我和道观的范围,他就是个行走的‘人形自走霉运光环’,走平地能摔跤,喝凉水能塞牙,买彩票连‘谢谢惠顾’都抽不到的那种。这种‘极品’的晦气,对那些专走邪门歪道的家伙来说,简直就是黑夜里的萤火虫,秃子头上的虱子——明摆着!”
方恕屿听得嘴角直抽抽,但眼睛却越来越亮:“那敢情好啊!满堂兄弟……呃,确实挺合适的!”他立刻想到了赵满堂那标志性的倒霉事迹。
迟闲川却话锋一转,脸上露出熟悉的、带着点市侩的笑容:“但是方队啊,这怎么说都是要命的活儿。满堂胆子小是出了名的,让他去当诱饵,跟让他去跳火坑差不多。这风险系数太高了,不能没有点表示吧?”他搓了搓手指,意思不言而喻。
方恕屿就知道迟闲川在这儿等着他,笑骂道:“好你个迟闲川!我就知道!你这是逮着机会就要薅社会主义羊毛啊!行!只要满堂兄弟肯帮忙,局里一定不会亏待他!该给的线人费、风险补贴,一分都不会少!”
迟闲川满意地点点头:“这还差不多。”
就在这时,一直安静旁听的陆凭舟,看着迟闲川那副精打细算的模样,又想到赵满堂那副怂样,忍不住推了推眼镜,用一种极其平静、毫无波澜的语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