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在晃动中仿佛活了过来,嘴角咧得更大,空洞的眼睛似乎转动了一下,直勾勾地“盯”着迟闲川三人!纸轿上的符文也仿佛活了过来,在惨白的光线下扭曲蠕动!
“啊——!”姜凯和赵满堂同时发出惊恐欲绝的尖叫!姜凯腿一软,直接瘫坐在地。赵满堂则吓得魂飞魄散,怀里的帆布包“啪嗒”一声掉在地上,里面的朱砂、符纸、桃木钉等物散落一地!他也顾不上心疼了,连滚带爬地躲到迟闲川身后,死死抱住他的腰,把脸埋在他背上,带着哭腔嚎叫:“川哥救命!活了!它们活了!那纸人笑了!它冲我笑了!祖师爷啊!我的钱还没花完呢!救命啊——!”
迟闲川眼神一厉,反应迅疾如电!他左手迅速探入散落的帆布包中,抓出一把色泽鲜红的辰砂,右手铜钱剑斜指前方,口中急念,声音清朗有力,如同惊雷炸响:“天地玄宗,万炁本根……体有金光,覆映吾身……急急如律令!敕!”
咒语声中,他左手猛地将一把朱砂撒向那对邪异的纸扎!同时,右手铜钱剑虚空一划,带起一道微弱的金色光弧!
“噗噗噗!嗤啦——!”
朱砂如同红色的雨点落下,打在纸人和纸轿上,发出轻微的爆响和灼烧声!一股刺鼻的焦糊味和腥臭味瞬间弥漫开来!那纸人脸上的笑容仿佛被无形的手狠狠揉捏了一下,瞬间扭曲变形,随即,整个纸人和纸轿如同被抽干了所有精气神,瞬间萎顿下去,软趴趴地倒在地上,再无声息,彻底变成了两堆废纸。那股阴冷的气息也随之消散无踪。
“好了,暂时废了。”迟闲川拍了拍手上的朱砂粉末,语气恢复平静,仿佛刚才只是随手拍死了两只苍蝇,“看来布阵的人不在这里,否则没这么容易破掉这‘引煞’的媒介。”他弯腰,从地上捡起帆布包,顺手将散落的东西胡乱塞回去。
赵满堂惊魂未定地从迟闲川背后探出头,看着地上那两摊彻底失去邪气的废纸,又看看迟闲川,眼神里充满了敬畏和后怕,随即又心疼起地上的朱砂:“川……川哥,你刚才……太帅了!简直天神下凡!就是……这上好的辰砂……又浪费了一把……这得多少钱啊……”他一边拍着胸口顺气,一边忍不住碎碎念。
“都这个时候了。”迟闲川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弯腰捡起最后几根桃木钉,“命重要还是钱重要?你那点小钱,够买你几条命?”
“都重要!都重要!”赵满堂小声嘀咕,连忙蹲下帮忙捡东西,嘴里还念叨着,“命没了下辈子还能投胎,钱没了……那可就真没了!这可是我攒了好久的棺材本……啊呸呸呸!童言无忌!大吉大利!祖师爷保佑我发财!发财!”他对着四方胡乱作揖。
迟闲川懒得再理他,手电光扫向三进院深处。那里,还有一扇通往最后面、也是最小的第四进院落的月亮门。门洞幽深,仿佛一张通往地狱更深处的巨口。
“走吧。”他率先迈步,走向那扇月亮门。步伐依旧沉稳,但眼神深处却多了一丝警惕。
赵满堂看着那黑黢黢的门洞,腿肚子又开始转筋,但看看迟闲川的背影,又看看地上那两堆废纸,再想想自己的“棺材本”,最终还是一咬牙,硬着头皮跟上,嘴里不停地默念着“钱是英雄胆,钱是英雄胆……”试图给自己壮胆。姜凯也被赵满堂连拉带拽地拖了起来,两人互相搀扶着,深一脚浅一脚地跟上。
第四进院很小,几乎就是一个狭长的天井,宽度仅容两三人并行。这里没有厢房,只有正对着月亮门的一间低矮的屋子,像是以前的祠堂或者储藏室。屋子没有窗户,只有一扇紧闭的、厚重的木门。门上挂着一把锈迹斑斑、足有成人拳头大小的老式铁锁,锁链粗如手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