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
那柔软的丝绸在空中竟打出了一声如皮鞭抽击般的脆响。
红绸如灵蛇吐信,带着破风之声直刺虚空,那凌厉的气劲甚至卷灭了案几旁的一盏烛火。
虽然手中无剑,但这漫天翻飞的红绸,却比刀光剑影更让人感到窒息,宛如一片正在蔓延的血海,要将这满堂宾客尽数吞没。
胡姬腰肢柔软如蛇,随着急促的羯鼓声疯狂旋转,绯红色的舞裙在烛光下翻飞,象极了一团正在肆意燃烧的烈火。
雷火洞主看得眼热,咧嘴大笑,端起那杯琥珀色的烧春,仰头一饮而尽。
随即他便将酒杯重重砸在案几上。
“咚!”
一声沉闷的鼓点重重敲下,震得人心头一颤。
“寨门塌了——!!”
黑暗中,一声凄厉的嘶吼伴随着木石崩裂的巨响,瞬间撕碎了五指峰的宁静。
重达千斤的撞城锤裹着铁皮,轰然砸开了雷火寨那扇引以为傲的楠木寨门。
漫天尘土中,守门的几个蛮兵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就被倒塌的门板生生压成了肉泥。
黑暗的密林中,五千名身着藤甲的宁国军如黑色的潮水般涌出。
没有呐喊,没有冲锋的号角,只有令人窒息的沉默和整齐划一的脚步声。
前锋营校尉李松手持横刀,冷冷地注视着洞开的寨门,猛然劈下。
“一刻钟,清空外寨。杀!”
“铮——!!”
一声尖锐的裂帛之音,几乎要刺破众人的耳膜。
刺史府大堂内,琵琶女的手指猛然划过琴弦,奏出了这一曲《秦王破阵乐》的最强音。急促的旋律如银瓶乍破,密集的音符仿佛化作了千军万马的奔腾之声。
胡姬手中的两束红绸如灵蛇吐信,在空中急速穿梭,带起一阵阵凌厉的风声,擦着席间众人的耳畔掠过,惊得几个胆小的寨主缩了缩脖子。
坐在左侧第三位的“黑水洞”寨主,他借口更衣,刚想起身往门外溜,却见门口两名如同铁塔般的玄山都牙兵横跨一步,手中的长戟“锵”的一声交叉在一起,拦住了去路。
牙兵面具后的双眼冰冷无情,没有任何言语,只有那如有实质的杀气。
黑水寨主脸上的假笑瞬间僵住,冷汗顺着额角流下,只能灰溜溜地坐回原位,再也不敢动弹。
而坐在他对面的几位亲近官府的小寨主,此刻却是眼观鼻、鼻观心,虽然同样紧张,但眼底却藏着一丝即将押对宝的窃喜。
只有雷火洞主还在浑然不觉地大吃大喝。
刘靖看着他那副粗鄙猖狂的模样,眼中的笑意更深了。
雷火洞主却看得兴起,抓起一只肥硕的烧鸡,狠狠撕下一条大腿,那被烤得酥脆的皮肉在他手中发出“嘶啦”一声裂响,热油飞溅。
“好!够劲!”
他越嚼越兴奋,猛地一巴掌拍在桌案上,力道之大,竟震裂了面前的一只白瓷盏。
“啪——咔嚓!”
几十把挠钩在同一时间绷紧。
那圈两人高的硬木篱笆在数十匹战马的疯狂拖拽下,发出了临死前的哀鸣。
粗大的木桩崩断,整面墙体瞬间拍在地上,将躲闪不及的蛮兵压成了肉泥。
原本躲在篱笆后准备放冷箭的蛮兵瞬间暴露在宁国军的视野中。
他们惊恐地发现,手中的短弓和骨箭还没来得及射出,对方的弩阵已经完成了三段式的轮射。
密集的弩矢如飞蝗般复盖了整个前寨广场。
“噗噗噗!”
利刃入肉的闷响连成一片。
那些平日里自诩勇武的蛮族勇士,此刻象是被收割的稻草,成片成片地栽倒在血泊中。
一名蛮兵头目挥舞着狼牙棒,嚎叫着冲向迎面而来的宁国军步卒:“跟这帮汉狗拼了!!”
“盾!”
宁国军什长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