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一步,看一步吧……”他叹了口气。
雷语欣低头看着陈剑声环抱自己那双满是血污的手,听着他上气不接下气的话语声,又想起他原本精神抖擞,气宇轩昂的神情,不禁又是爱怜又是愧疚,眼泪夺眶而出,泣道:
“对不起陈大哥,都怪我太任性,害你受这么重的伤,也连累了潇潇被那个混蛋抓走,都是我不好!”
她本是坚忍好强之人,平日里刀剑加于身而不变色,今天却已多次哭泣,似乎流尽了这一生大半的眼泪。
陈剑声最是受不得这样,急忙安慰道:
“没有的事,你我都是苦厄之人,命途多舛,而且同生共死这许多次,何来谁连累谁这一说?”
“嗯,好,”雷语欣放慢了马匹奔跑的速度,指着前方一条大河道:
“前面有一条河,我们去那边稍作停留,陈大哥也可洗一下身子,歇息片刻后,再寻去处也不迟。”
陈剑声答应,二人一齐奔向大河边。
行至近前,只见水流潺潺,平波缓进,漫天大雪纷纷洒洒,迎着刀割似的冷风从空中散入凡间。
忽地,劲风骤然变向,雪势也跟着一斜,飘飘扬扬,落入水面之中,刹时便又消失不见。
“嘶”的一声,雷语欣扯下裙摆一角,在水中浸了浸,道:
“陈大哥,我帮你洗洗。”
陈剑声看了看自己满是血痕的双臂,犹豫了一下,支吾道:
“还是,还是我自己来吧。”
雷语欣嘟了嘟嘴,嗔道:
“你都这样了,还要拘泥于男女之别吗?”
陈剑声无奈,将双臂伸出,任由她冲洗擦拭,冰冷的河水触碰到他柔嫩的伤口,一阵刺骨的疼痛立刻钻心而来,饶是他少年英雄,也是忍不住叫出声来。
“啊,疼吗?”
雷语欣见他吃痛,心疼不已,赶紧张口往他伤口处呵着热气,眼中泪水又一次不争气地流了下来。
陈剑声见状,赶忙缩回双手,随之轻柔地捧起她冻得红红的脸庞,轻轻为她擦去泪痕,柔声道:
“不疼,真的不疼。”
望着陈剑声柔如涓水的眸子,雷语欣心中蓦然悸动,再也顾不得旁的分毫,将陈剑声双手拉过,紧紧抱住他的身子,激动道:
“陈大哥,带我去没人的地方,我们就这样普普通通过一辈子,好不好?”
陈剑声被她突然抱住,不知怎的,原本淡泊宁静的心中也是一阵激流荡漾而过,听她忘情所言,当时便要出声应承,突然脑中闪过另一个女子的身影,立时便惊出一身冷汗,暗忖道:
陈剑声啊陈剑声,你到底在想什么?如此轻浮,对得起远在麒麟岛痴痴相望的晴儿吗?
当下便松开手,将雷语欣身子轻轻推开,歉声道:
“雷姑娘,请自重,此时不是谈这个的时候,潇潇姑娘尚在危难之中,你我还得想尽办法将她救出虎口才是!”
雷语欣心中难过,道:
“潇潇是我结义姐妹,自然要救,可是,可是方才在那山上,陈大哥明明说过与我再不分开,难道这么快便忘的一干二净了吗?”
陈剑声回想前事,确然有此一节,只恨当时一时口快,又或是那七彩神凤将自己精元抽离之事作祟,总之话已出口,人家姑娘家也当了真,却不知要如何收场才是。
他思来想去,却不知如何作答,只听雷语欣又道:
“对不起,陈大哥,我不该逼迫你,只是我俩分分合合,几经周折,终于有机会走到一起,我真的很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