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剑声也道:“剑声身份低微,生性不羁,情愿只做江湖中一个普通走卒,委实不敢高攀王亲,如蒙夏王不弃,叫我一声陈少侠就行,或者直呼本名,亦无不可。”
窦建德见他面容真诚,不像是假意推搪,他虽贵为夏王,但也是出身草莽,生性豁达,既然说服不了,便也不再勉强
当下哈哈一笑,道:“既如此,本王也就不多言了,本王知道像你们这般的少年英雄,对于金钱美玉视如粪土,若是以此为酬谢,反而辱没了二位,”
“这样吧,大恩不言谢,今日之事,本王铭记于心,来日寻机相报,如何?”
陈剑声抱拳道:“多谢夏王,那剑声也不推却了!”
“苏元帅,今日演武就此结束,收兵!”
苏定方得令而去,窦建德父女也在众人簇拥之下返回府邸,而陈剑声心中依然挂念着刚才那个会使点苍派镇派绝学的刺客究竟是何方神圣,与薛沐晴二人,默默转身,离开了校场。
是夜,更深。
“梆、梆、梆”
打更人的梆子声回响在寂静的夜空,街道上,巷子里空无一人。
忽然,一条黑色的人影小心翼翼地左右顾盼了一下,“唰”的一声翻入夏明王府的墙头,带起一阵轻微的风声,过后,一切立即又归于平静。
“笃笃笃……”
“何人敲门?”屋内传来夏明王窦建德的声音。
“是臣下。”门外之人轻声答道。
“进来吧……”
“吱呀”一声,门户开启,进来一个全身黑衣,裹巾蒙面的瘦小身影。
“到了本王卧室,还需如此隐蔽吗?”
那人点头称是,马上摘掉头巾,除去蒙布,露出了原来面目——竟是一位五六十岁,发髻疏松的老者。
二人看来本是旧识,窦建德指了指一旁的座椅,示意那老者坐下,老者谢过落座,却是毕恭毕正,十分拘谨。
“今日辛苦了。”窦建德淡淡道。
老者欠了欠身,道:“夏王说得哪里话,能为夏王效劳,正是小老儿的造化。”
“如何?”
老者稍一愣神,立刻就明白了他的意思,赶紧道:
“招式威猛刚强,真力源源不绝,确是少有的高手!”
“可知他师承来历?”
“近日江湖中盛传一位少年高手,出世以来,灭匪寨,退魔教,平陈军,解危城,一时风头无两,就连号称陈国最强的八部魔将,都栽在他的手中,此人师出蜀山,擅使双戟,依小老儿看来,应该就是他了。”
窦建德喜不自胜,仰天刚想大笑,突然想起此时已是夜半三更,赶紧以手掩口,压低了声音道:
“多谢覃掌门,日后有事,再行叨扰。”
“夏王客气了,将来若成就大事,还望多多关照我点苍派上下才是。”
窦建德点头道:“那是自然,覃掌门,请!”
老者弯腰退至门口,一转身,跃入了茫茫黑暗之中。
望着老者消失的身影,窦建德长长吐了一口气,咬牙自语道:
“无论如何,本王都要将他留在身边!”
而另一面,陈剑声此刻也是夜不能寐,他躺在床上,辗转反侧,不停地思量当日自己决定跟随窦建德来到大夏国是否是一个正确的决定。
他颇有些后悔,不该落入窦建德与他人的恩怨纠葛,更不该卷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