觉得太生分。
而且宋文白还要教他识字,教他俄语,怎么着也该尊敬些。
虽然他知道,他比宋文白大几岁。
可坐在下面看着宋文白站在讲台上讲课,心里就莫名的踏实。
宋文白讲课的时候很认真,遇到有人听不懂的地方,会耐心地再讲一遍。
偶尔表扬他几句“季临学得快”,他心里就甜滋滋的,比吃了糖还受用。
他就想给宋文白一个特殊的称呼,好像这样,他们之间的关系就和别人不一样了。
季临晃了晃车龙头,上面的铜铃“叮铃铃”响了两声,
“那怎么行?你不仅教我识字,还教我俄语。”
他看着宋文白的眼睛,睫毛也比自己长,
“我叫你宋老师……怎么样?”
宋文白没反对,只是点了点头,目光在他脸上停留了片刻,
“回去吧。”
说完转身走进了旁边的胡同。
季临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身影一步步往里走。
直到对方就连衣角都消失在拐角,才恋恋不舍地跨上自行车。
他心里那股莫名的欢喜还没散去。
像是揣了只兔子,怦怦直跳。
他不知道这股劲头是怎么来的。
只觉得一想到以后能经常见到宋文白,能跟着他学习,心里就充满了期待。
骑着车下坡的时候,路上没人。
季临忍不住张开双臂,迎着风喊了一声“呜呼”。
风从他领口翻飞,他忽然觉得。
这种心里揣着念想,浑身有使不完劲的感觉,大概就是自由吧。
等宋文白回到舅舅家时,像是怕他问饭吃。
天还没到多晚,王照庆那房间灯就灭了。
宋文白也不管,回房坐下后,揉了揉自己的腰。
强直性脊柱炎带来的隐痛时不时会发作。
坐也不是,站也不是。
尤其是走了一段路后,腰背就像被什么东西缠住了一样,又酸又僵。
他靠在椅背上,缓了一会儿,才想起手腕上的红痕。
抬手摸了摸,又想起季临刚才那慌乱的样子,还有那个蹩脚的借口。
也觉得季临这个人,看着痞气,做事也直来直去,但又有点有趣。
刚歇了没一会儿,门口传来了赵德宝的声音,
“文白哥,你回来了没?”
宋文白起身开了门,赵德宝嬉皮笑脸地站在门口,手里还拿着个苹果,
“文白哥,去我家教呗,你这乌漆嘛黑的。”
宋文白没接苹果,但也跟着赵德宝去了他家。
到了地后,听赵德宝说就想先学几句打招呼的,不打算深入学习什么。
宋文白觉得用中文谐音教他最省事,也容易记住,
“行,我教你几句简单的。”
两人坐在院子里的石桌旁,宋文白先教他最基础的“how are you?”。
“你跟着我读,”
他放慢语速,清晰地念了一遍,
“how are you?”
赵德宝跟着学,“耗阿油?”
“差不多,”
宋文白耐心纠正,
“‘耗’稍微轻一点,‘阿油’连起来读快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