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二十章:迟来的访客与已定的规则
尼罗河的晨雾尚未散尽,开罗总统府大理石台阶上凝结的露水反射着初升的阳光。卫兵们如往常般挺立,晨风拂过他们深绿色制服的肩章。一切都遵循着严整的日程——直到空气开始震颤。
那不是地震,也不是爆炸。而是一种更古老、更深沉的嗡鸣,仿佛大地深处有一面被尘封万年的铜锣被突然敲响。空气中弥漫起沙尘干燥的气味,混合着某种难以言喻的、类似没药与腐朽金属混合的异香。卫兵们本能地握紧了枪柄,通讯频道里传来急促的询问声。
总统府穹顶正上方的天空,光线开始扭曲。
没有乌云,没有风暴,但日光像是透过了一层看不见的棱镜,被折射成破碎的、不协调的色块。空气的温度骤降又骤升,在几秒内完成了从酷暑到严寒再回归正常的循环。庭园里百年老榕树的叶子无风自动,发出沙沙的声响,那节奏杂乱得令人心慌。
一个身影,从光线扭曲最剧烈的中心点“浮现”出来。
并非传送,并非飞行,更像是他本就站在那里,只是世界花了些时间才“允许”他被看见。他身形高大,约有两米,穿着类似古埃及祭司长袍却更简洁的白色亚麻衣物,边缘用金线绣着复杂的、仿佛随时在流动变化的几何纹路。他的面容是典型的努比亚特征,深色皮肤,五官轮廓深刻,但那双眼睛——
那不是人类的眼睛。
虹膜是流动的沙金色,瞳孔深处仿佛有微型的风暴在永恒旋转。当他目光扫过时,空气会留下肉眼可见的、细微的、琥珀色的光痕,像余烬,又像某种活着的痕迹。
他赤足踏上大理石台阶。足底与石面接触的瞬间,石料发出了轻微的、被高温灼烧般的滋滋声,留下了一个浅浅的、边缘熔融的脚印。但他走得不快,甚至称得上从容,每一步都带着一种与这个时代格格不入的、属于千年神殿回廊的韵律。
卫兵们举起了枪,呵斥声在颤抖:“止步!身份!”
他——赛特-努斯——甚至没有看他们。他只是抬了抬手,动作轻柔得像拂去面前的蛛网。
十米外的四名卫兵,连同他们手中的自动步枪、身上的防弹衣、腰间的装备,瞬间被一层凭空出现的、流动的金色沙尘包裹。那不是攻击,更像是“包裹”与“凝固”。沙尘在零点几秒内硬化,形成四尊保持着举枪姿态的、栩栩如生的沙雕。阳光透过他们半透明的躯体,能看到内部凝固的惊恐表情和僵硬的肌肉线条。他们还活着,眼珠在沙壳内惊恐地转动,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动弹不得分毫。
赛特-努斯继续向上走去。他的步伐没有加快,也没有放慢。更多的卫兵从建筑内涌出,警报声响彻府邸。子弹呼啸而来,在他身前三尺处撞上了一堵无形的、流动的沙墙,弹头嵌入其中,如同陷入粘稠的琥珀,速度归零,然后被沙流温柔地“吐”出,叮叮当落地。
他没有反击,只是继续走。仿佛这些足以让一支小型军队崩溃的火力,不过是夏日恼人的蚊蝇。
总统府厚重的橡木大门,在他面前自动向内打开。不是被力量撞开,而是门锁和铰链部分的金属与木材,在一瞬间“沙化”,失去了结构强度,门扇因自身重量向内倾倒。门内,更多全副武装的总统卫队成员已经组成防线,枪口密密麻麻指向门口。
赛特-努斯终于停了下来,站在门口的光影分割线上。他微微偏头,那双沙暴之眼扫过厅内每一张紧张、恐惧、却又强行维持着纪律的人类面孔。
“让开。”他的声音响起,不是通过空气振动,而是直接在所有听到的人脑海中共鸣。那声音低沉,带着沙漠风暴席卷过石柱的摩擦质感,以及一种不容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