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赢了。”武松说。
林冲愣了一下,然后笑起来,笑得骼膊上的伤口又渗出血来。
“赢了!”他扬起头,朝着身后喊了一声。
这一声把周围的人都喊动了。战场上到处都是喊声,联军的士兵们举着刀枪,扯着嗓子喊。有人在笑,有人在哭,有人跪到地上,对着尸体磕头。
武松把刀往地上一插,刀柄还在晃。
陈正从后面跑过来,脸上全是灰土和血污,看不出本来的样子。
“武头领!”他喘着气,“战果出来了!”
“说。”
“金兵死的、伤的、被俘的,加起来三四千。”陈正的声音有些发抖,“咱们这边,死了一两百,伤了三四百。”
林冲倒吸一口凉气:“三四千?”
“没错。”陈正点头,“金国中军大半都散了,完颜宗弼跑的时候就带走两千多骑兵,剩下的步军……”他顿了顿,“跑的跑,降的降。”
武松没说话。他看着遍地的尸体,看着那些被遗弃的旗帜和兵器,看着远处还在冒烟的营帐。
风吹过来,带着血腥味和焦糊味。
“周大刀呢?”他问。
“往回赶了。”林冲说,“他那边收拢了不少散兵,正往这边来。”
“方天定呢?”
“东边佯攻完就撤了,暂时没消息。”陈正说,“按计划,他应该绕到北边去堵……”
“堵不住。”武松摇头,“完颜宗弼带的是骑兵,方天定追不上。”
他弯腰,从地上捡起刀,在死人的衣服上擦了擦血迹。
“清点俘虏。”他说,“把能打的挑出来,愿意投降的收编,不愿意的……”
“武头领。”陈正低声说,“有几个金将想见您。”
武松挑了挑眉:“什么金将?”
“中军副将,还有几个千夫长。”陈正说,“都跪着呢,说要投降。”
林冲冷笑一声:“金狗也有今天。”
武松没接话,抬脚就往俘虏那边走。
俘虏被押在一片空地上,黑压压的一片,少说也有七八百人。有金兵,也有契丹人、渤海人,各种各样的面孔。他们跪在地上,低着头,不敢看这边。
几个穿着盔甲的金将被单独押在前面,盔甲上全是血,也分不清是自己的还是别人的。
武松走过去,在他们面前站定。
“抬头。”他说。
那几个金将抬起头来。
为首的是个四十来岁的汉子,脸上有道刀疤,眼神里还有些桀骜。
“你是中军副将?”武松问。
“是。”那人低着头,“败军之将,任凭处置。”
“完颜宗弼呢?”
那人身子一僵:“大帅……大帅往北去了。”
“带了多少人?”
“两千多骑兵。”
武松点点头,没再问。他转身看着那七八百俘虏,声音不大,但每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愿意活的,给我打仗。不愿意的,现在就说。”
没人吭声。
“那就算都愿意了。”武松说完,转身就走。
陈正跟上来:“武头领,这些人……要不要……”
“挑能打的编进去。”武松说,“让林冲盯着,有异动的直接砍了。”
“明白。”
太阳已经升起来了,照在战场上,照在那些尸体上,照在那些还在冒烟的残骸上。
武松走回刚才的地方,看见几个士兵正在搬运伤员。有个年轻士兵认出他来,噗通一声跪下。
“武帅!”他喊着,眼框都红了,“咱们赢了!”
“起来。”武松说,“别跪。”
那士兵不肯起来,磕了个头才站起来。他跑开了,一边跑一边喊:“武帅!咱们赢了!武帅大破金兵!”
这一喊,周围的士兵都围过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