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钟头后。
两款游戏,从两个完全不同的角度,为他展示了一个他早已放弃了的新世界的一角。
《tetris》,是玩法和设计上的全方位碾压,用最简单的画面和音效,实现了最令人着迷的乐趣。
而《1942》,则是反其道而行之,毫不掩饰的纯粹的堆料,靠压榨到极致的性能,展示出了一副惊艳的太平洋战场。
“这才是游戏啊……”
他长长吐了口气,眼神不自觉瞥向办公桌上落灰的雅达利测试机,
“游戏是商品,但最终还得是游戏。林先生,你是个毫无疑问的天才。”
杰拉德换掉了原来的称呼,对林立新的定位发生了天翻地复的改变。
可随即他又叹了口气。
林立新的表现越是亮眼,杰拉德的悲愤就越是强烈。
这不是妒忌,而是可惜。
“生不逢时啊,如果《tetris》能早诞生几年,林先生,每一台雅达利2600上都会有一份《tetris》的卡带!”
如果没有那次摧毁了一切的雅达利冲击,这款游戏的销量,杰拉德以最保守的思维去估计,都不会少于一千万套。
甚至它有可能成为推动雅达利2600的销量继续攀升到更高的高度的护航之作。
而如今,它却只能搭载在街机上。
当市场崩溃之后,质量,已经不再具有决定性的意义。
作为雅达利的第三方开发商,他很清楚仅仅是‘优秀’已经没用了。
雅达利在那次可怕的圣诞节之后,为了挽回口碑,迅速的发售了数款制作精良的作品。
即便是以现在的眼光去看,那些作品也都称得上是优秀。
可玩家们被耍了这么多次,哪里还会买帐?
“劳森先生。”林立新丝毫没有因为错过了泼天的富贵而失望,“我始终认为,雅达利代表不了电子游戏,而电子游戏也是绝对不可能死去的。”
“玩家们只是对雅达利失望了,而不是对电子游戏失望了。”
“给人带来快乐的东西,怎么可能会因为一个贪婪的商人而就这么死掉?”
“电子游戏可不是那么无趣的东西!”
林立新的声音高亢了起来,除了为了说服杰拉德而刻意挤出的情绪外,当然也掺杂了真的愤怒。
在里根经济学的刺激下,美洲经济复苏,消费主义盛行。
家用游戏机摆满了每家商场的每一个货架,等待满心欢喜的玩家和小朋友买回家。
这里毫无疑问本应是电子游戏产业的沃土。
这对林立新这个长在游戏机禁令时代的人来说感受尤为强烈。
狗日的华纳,狗日的雅达利!
“劳森先生,不知道您知不知道一家叫做‘任天堂’的游戏公司。”
林立新清楚,再多的鸡汤,也不如一个摆在面前的活生生的现实来的有力,
“如果电子游戏真的死了,为什么fc红白机依然能卖遍全霓虹的大街小巷?”
这个即将登基加冕的新王,正是靠着社长山内溥创建的‘权利金制度’,严格审核游戏质量,才让fc和接棒的sfc成为了一代传奇。
说完,林立新再也没有多说什么。
因为他看到,对方面板属性里那个要命的debuff忽然间消失了。
是啊,到底是什么时候自己把雅达利和电子游戏划了等号?
那只是个满眼都是钱的愚蠢的商人。
“受教了,家用机行不通我就做街机,街机行不通我就做pc!”
说到这儿,他看向林立新,忽然想起来了对方来找自己的目的,
“对了,林先生你说在开发新游戏的时候遇到了硬件瓶颈?详细说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