级献于将军帐下!”
他二人这一倡言,顿时引得堂上诸多将领热血沸腾。
“杜、仇二兄豪气!我看此策甚好,正该一鼓作气,扫平巴、巴东二郡!”
苻登因前番兵败致使毛秋晴被困,心中积郁,此刻亦是想借此战雪耻建功,扬声道:
“下官也附议!毛穆之老贼,不将其生擒活捉,难消某心头之恨!”
便是姜宇与张绍,见众将求战心切,气势如虹,回想起此前被围困的艰难,亦不免意动,相互交换眼色,微微颔首。
一时间,堂上请战之声不绝于耳,皆欲即刻挥师南下,犁庭扫穴。
吕光端坐其上,面色沉静,目光缓缓扫过激愤请战的众将,最后定格在一直静默不语、凝神倾听的王曜身上。
他嘴角微露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抬手虚按,止住众人喧哗,温言道:
“子卿,众将皆慷慨陈词,你为何独独沉默?有何见解,但说无妨,今日军议,正要集思广益。”
王曜闻言,起身向吕光及众将拱手一礼,从容道:
“诸位将军皆是沙场前辈,久历戎机,曜年轻识浅,安敢妄言?”
吕光笑道:“诶,何必过谦,君几番征战,如今谁人还敢小觑?今日但抒己见,对错皆无妨。”
王曜见吕光执意要听,便不再推辞,神色一正,朗声道:
“既如此,曜便冒昧直言。诸位将军欲乘胜南下,一举底定巴郡、巴东,其志可嘉,其情可感。然,曜窃以为,眼下并非全力南下的最佳时机。”
他此言一出,堂上顿时安静下来,众将目光皆聚焦于他。杜进、仇生等人更是眉头微蹙。
“其一,毛穆之虽遭新败,然其主力未遭毁灭性打击,溃而不灭,退守巴郡。晋人经营川东多年,城坚池深,民心或有依附。我军连日转战,虽士气高昂,然兵员、马匹、器械损耗亦是不小,亟待休整。如今我军各路汇聚,兵力亦不过两万有余,以此疲敝之师,远征坚城,岂能一朝而下?且那毛穆之非等闲之辈,一旦战事迁延,陷入胶着……”
他略微停顿,目光扫过众人,加重了语气:
“其二,亦是曜最为忧虑者。川东毗邻荆州,若我军顿兵坚城之下,久攻不克,晋人荆州援军闻讯赶至,我军左右受敌,势必陷入苦战。届时,倘成都方面再有闪失……”
提到成都,众人神色皆是一凛。
目前益州刺史王广正率军在成都一带与叛酋李乌率领的两万余众对峙,胜负未分,形势亦不容乐观。
王曜沉声道:“李乌叛军,拥众两万,盘踞成都左近,若闻我军主力深陷巴郡,难保不会趁机猛攻王刺史。王刺史兵力本就不足,若有失,则蜀中腹心之地震动,我等纵得巴郡,亦恐难以立足,反有孤军深入、后路被断之危,岂非有负陛下重托,辜负朝廷收复宁、益之期许?”
“故曜愚见,眼下之急,非在急于南下贪图巴郡全功,而在巩固既得战果,稳定大局。当务之急,应遣一得力之将,巩固南充国、临溪堡防线,监视巴郡动向,确保粮道畅通,防备毛穆之反扑。而我军主力,则应迅速西上,与王刺史合兵,以雷霆万钧之势,先剿灭李乌叛军!只要平定成都之乱,铲除腹心之患,我军左顾无忧,届时再整合宁、益之力,蓄势南下图巴,则事半而功倍,巴郡或可传檄而定矣!”
一番话语,条分缕析,将南下之弊与西进之利剖析得明白透彻。
堂上一时寂然,先前主战的杜进、仇生等人也面露沉思之色。
姜宇、张绍缓缓点头,显然已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