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去?反而觉得他是在巧言令色,推卸责任。
她猛地一摆手,打断王曜的话,语气更加咄咄逼人:
“误会?好一个轻飘飘的‘误会’!王郎君,事到如今,你还要狡辩吗?我且问你,昨夜是否是璇儿将你扶回府中?是否她亲手为你擦拭更衣?今晨是否你二人又在这紧闭房门之内拉拉扯扯,衣衫不整?这些,难道都是假的?都是我这老婆子眼花了不成?”
她句句紧逼,不容王曜喘息。
王曜一时语塞。秦氏所言,前两桩确是事实,虽非他本愿,却难以否认。
至于今晨之事,更是被撞个正着,虽有缘由,却又如何能在外人面前细说分明?
这百口莫辩的境地,令他心头憋闷至极。
秦氏见他沉默,自以为抓住了把柄,气焰更盛,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种豁出去的决绝:
“无话可说了吧?既如此,王郎君,你也是读书明理之人,当知‘男女授受不亲’!如今事已至此,璇儿名节已因你而损,你待要如何?莫非想就此拍拍衣袖,一走了之,当作什么都没发生过?天下岂有这般便宜的事!”
她顿了顿,目光锐利如鹰隼,死死盯住王曜,一字一句道:
“今日,你须得给我董家一个交代!给我女儿一个说法!否则……”
她冷哼一声,威胁之意溢于言表。
“否则,休怪老身不顾体面,亲往太学,寻你们那位以清流自诩的王祭酒,将你王曜昨夜今晨之所作所为,原原本本,公之于众!让太学上下,让长安士林都来评评理,看看你这陛下亲赐的‘羽林郎’,究竟是何等始乱终弃、敢做不敢认的伪君子!到那时,且看你还有何颜面立足于太学,有何前程可言!”
这一番话,如同毒刺,狠狠扎入王曜耳中。
一股血气猛地自胸中翻腾而起,直冲面门。
他王曜行事,但求问心无愧,何曾受过如此胁迫诬蔑?
刹那间,连日来积压的种种情绪——对董璇儿纠缠不休的厌烦,对自身处境无奈的愤懑,对秦氏蛮横污蔑的屈辱——尽数化为一股凛然怒意。
他猛地抬起头,原本因窘迫而微红的脸颊此刻因怒气而显得有些苍白,那双平日沉静如水的眸子,此刻却锐光迸射,直视秦氏,声音虽不高,却字字清晰,如同金石坠地:
“董夫人!”
这一声,竟将秦氏滔滔不绝的斥责生生打断。
“夫人若认定王曜乃是无行小人,做了那等龌龊苟且之事,尽管去太学,尽管去寻王祭酒,尽管将您心中所想公之于众!王曜行事,仰不愧于天,俯不怍于人!昨夜醉卧贵府,乃王曜之失,然绝无半点逾越礼法、玷污令嫒清誉之行!夫人不信,王曜亦无暇再多置辩!清者自清,浊者自浊!王曜就此别过!”
言罢,竟不再看秦氏那惊愕交加、气得浑身发抖的模样,也不再看一旁董璇儿瞬间煞白的脸色,猛地一拂那赤色袍袖,转身便向房外大步走去。
步伐决绝,带着一股不容挽留的凛冽之气。
“你……你……”
秦氏指着他背影,嘴唇哆嗦着,竟一时说不出完整的话来。
她万没料到,这看似文弱的书生,竟有如此刚烈决绝的一面,非但不惧威胁,反而反唇相讥,拂袖而去!
王曜刚踏出房门,早已心急如焚的董璇儿便立刻追了上来。
她脸上泪痕未干,眼中满是惊慌与哀求,一把拉住王曜的衣袖,声音带着哭腔,急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