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川决定连夜赶往京城。
这个决定做得很快，几乎没有犹豫。
从海川集团出来时，已经是晚上九点。
他让吴哲留在岛城，负责后续人员的调度和物资准备，自己则和关天雄一起，带着五十名精挑细选的洪门兄弟，分乘十二辆改装过的黑色越野车，悄无声息地驶上了高速。
车队没有走主干道，而是选择了相对僻静的省道。
夜色是最好的掩护，黑色的车队在黑暗中行驶，像一群沉默的猎豹。
关天雄坐在秦川那辆车的副驾驶座上，手里拿着一罐红牛，眼睛盯着前方蜿蜒的山路。
“秦老弟，”
他喝了口饮料，“这次去京城，你真要动那十七个老大？”
“要动。”秦川开着车，目光平静，“但不是全动。”
“怎么说？”
“有些人，给个教训就行。有些人，得彻底清除。”
秦川顿了顿，“京城这地方太敏感，不能闹得太大。但也不能什么都不做，否则以后谁都敢踩我们一脚。”
关天雄点点头：“是这个理。那怎么区分？”
“看他们的反应。”
秦川说，“我已经让贺永贤给他们下请柬了，今晚在皇朝大酒店设宴。来不来的，怎么来的，来的态度如何，这些，都是判断的标准。”
关天雄笑了：“你小子，鬼主意真多。”
车队在夜色中疾驰。
窗外是漆黑的山峦和偶尔闪过的村镇灯火，车内很安静，只有引擎的低沉轰鸣和空调出风的细微声响。
秦川看着前方被车灯照亮的道路，心里却在盘算着另一件事，港岛的徐昱霖。
赵垣把这个人推给他，绝对不是单纯的帮忙。
徐昱霖是港岛四大富豪之一，身家上千亿，产业遍布全球。
这样的人，在东三省的一个投资项目上栽跟头，本身就很不寻常。
黑龙王薛茂昌再厉害，也不过是东三省的地下皇帝。
徐昱霖这种级别的商人，完全可以通过官方渠道解决问题，为什么要绕这么大圈子，找赵垣，再找到他？
除非……那个项目本身有问题。
或者，徐昱霖想要的，不只是拿回项目那么简单。
凌晨四点，车队驶入京城地界。
天色还是一片漆黑，但远处城市的灯光已经隐约可见，像一片铺在地上的星空。
进入市区后，街道空旷而安静，只有早班的环卫工人在清扫路面，还有几辆出租车在街头游荡。
皇朝大酒店灯火通明。这家酒店自从上次袭击事件后，加强了安保，但对秦川一行人，依然是最高规格的接待，赵垣打过招呼，酒店方面不敢怠慢。
车子直接开进地下停车场专属区域。
秦川下车时，林薇、贺永贤和赵铁柱已经在等着了。
“秦川！”
林薇快步走过来，脸上是掩饰不住的担忧和疲惫，显然一夜没睡好。
秦川握住她的手：“怎么不休息？”
“担心你。”
林薇说，目光扫过关天雄，“这位就是关大哥吧？”
关天雄打量着林薇，眼中闪过一丝赞赏：“林小姐好。常听秦老弟提起你，今天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这话说得很含蓄，但意思很明确，秦川的眼光不错。
林薇微微一笑：“关大哥客气了。秦川在漂亮国的时候，多亏您照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