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撤离的路线和时机……
赵勇静静地听着,手指间夹着的烟慢慢燃烧,烟灰积了长长一截。
他的脸上没有任何夸张的表情,只有眼神随着李广文的叙述不断变化,时而思索,时而了然,最后归于一种沉静的专注。
当听到要让对方相信这里是“可乘之机”时,他眼中闪过一丝老猎人布置陷阱时才有的锐利光芒。
“李哥,我明白了。”
听完后,赵勇将烟头按灭在桌上的一个铁皮罐头盒里,声音沉稳。
“秦少这是要挖个坑,请君入瓮,还要让君觉得是自己找到了破绽钻进来的。高明。”
他沉吟了一下,“清水健那小子,我观察过,怕死,惜命,还有点小聪明,是上钩的好材料。至于怎么让他‘无意中’拿到通讯工具,又不引起怀疑……我亲自来办。”
“秦少特意交代,你越显得贪婪、短视、像个有点小权就想捞好处的底层看守,对方就越容易相信。”
李广文补充道,“当然,安全第一。戏要真,但不能真把自己搭进去。‘败退’的时候,把握好火候。”
“放心,李哥。玩了一辈子锁,最懂的就是分寸。”赵勇笑了笑,那笑容里有种市井的狡黠,“我这就去会会那位清水少爷。”
……
关押楼三层,最东头的一个单独房间。
这里是关押“重点人物”的地方,条件相对稍好,有一张铁架床,一个破旧的床头柜,一个塑料便桶。
但空气中弥漫的沉闷、孤寂和隐隐的绝望气息,却比其他大通铺房间更加浓重。
清水健仰面躺在硬邦邦的床板上,眼睛盯着天花板上斑驳的水渍和蛛网。
曾经一丝不苟的头发如今油腻板结,昂贵的定制西装皱得像抹布,胡茬在下巴和脸颊上肆意生长。
手腕上空空如也,那块心爱的劳力士“水鬼”早已被搜走。
时间在这里失去了意义,只有送饭时门轴刺耳的摩擦声和窗外单调的巡逻脚步声,提醒他日子的流逝。
恐惧、愤怒、屈辱,如同毒蛇般啃噬着他的内心。
他从未想过,自己这个清水家族的子弟、叔父眼前的红人、在岛城商界也算体面的人物,会落到如此境地,像牲口一样被关押在这荒山破屋里。
对秦川,对抓他的人,他恨之入骨,但更多的是一种深入骨髓的、对自身处境无能为力的恐慌。
门外传来钥匙串晃动的哗啦声,以及一个有些拖沓的脚步声。不是往常送饭或巡逻的小弟那种利落的步伐。
清水健警觉地坐起身。
👉&128073; 当前浏览器转码失败:请退出“阅读模式”显示完整内容,返回“原网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