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泰显然是趁乱逃了。
他挨了一枪,深知留下必死无疑。
“现在……”
秦川手腕微不可察地用力,锋利的刀尖立刻在赵天霸的咽喉皮肤上压出一道细微却清晰的血线。
“让你的人,把手里那些破烂,全都扔掉。”
赵天霸浑身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肩膀枪伤的剧痛和咽喉致命的威胁让他濒临崩溃。
他死死盯着秦川那双毫无人类情感的眼睛,巨大的恐惧和被彻底愚弄的荒谬感几乎将他吞噬。
他精心布置的绝杀之局,竟以如此讽刺的方式逆转……
而那个隐藏在身边的叛徒,至今不知是谁!
“你……你竟敢……”
赵天霸喉咙里挤出破碎的音节,却因刀锋压迫无法成言。
“放下武器!”
秦川的声音陡然拔高,如同炸雷般在空旷厂房内回荡,带着不容置疑的绝对命令,冰冷的目光逐一扫过周围那些仍举棋不定的打手。
“否则,我立刻让你们会长喉管喷血!”
打手们面面相觑,看着会长脖子上那柄闪着不祥寒光的刀,以及那道刺目的血痕,一股冰冷的寒意从脊椎骨直窜上天灵盖。
他们只是混口饭吃,若会长当场毙命,海龙会顷刻间树倒猢狲散,他们又能有什么好果子吃?
“哐当!”
李杰毫不犹豫,率先将手中那截沉重的钢管扔在地上,发出清脆而刺耳的撞击声。
这仿佛是一个信号。
“哐当!”
“哐啷!”
接二连三的金属落地声杂乱响起,如同败军的丧钟。
剩下的打手们再无犹豫,纷纷丢掉了手中的武器,如同被抽走了主心骨,僵立在原地,大气都不敢喘。
厂房内,瞬间只剩下暴雨无止境冲刷厂房屋顶和钢架的哗哗声,以及赵天霸因剧痛、恐惧和愤怒而发出的、拉风箱般的粗重喘息。
秦川的目光这才转向另一边。
妹妹秦小雨瘫坐在冰冷湿滑的地面上,双手依旧被反绑在身后,胶带封着嘴。
她呆呆地望着眼前这逆转乾坤的一幕,看着那个如同战神般掌控一切的哥哥,看着刚才还凶神恶煞的绑匪们丢盔弃甲、面如土色,看着那个不可一世的恶魔会长像条濒死的鱼般被哥哥踩在脚下……
极致的震惊和劫后余生的巨大冲击让她的大脑一片空白,只剩下滚烫的眼泪无声地疯狂涌出,冲刷着脸上的污浊与惊惧。
秦川快步走到妹妹身边,先是弯腰捡起地上那支沉重的雷明顿霰弹枪,单手举枪,枪口威慑性地指向那七八名已放下武器的打手,示意他们集中退到一侧。
李杰立刻领会,带头默不作声地走到离赵天霸不远不近的空地站定。
其他人见状,也慌忙跟了过去,挤作一团。
秦川这才将霰弹枪夹在胁下,反手用战术短刀精准而快速地割断了妹妹手腕和脚踝上粗糙的绳索。
接着,动作极其轻柔却又无比迅速地撕下了封住她嘴巴的黑色胶带。
“哥……?”
秦小雨的声音带着劫后余生无法抑制的颤抖和浓重哭腔,刚吐出一个字,更多的泪水便汹涌决堤。
“没事了,小雨。”
秦川的声音是前所未有的温和,与他此刻持刀握枪、掌控生杀的冷厉形象形成巨大反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