办公室狭小而陈旧。
一张老榆木老板桌,一套斑驳的茶台,墙壁被经年累月的烟尘熏得泛黄。
透过蒙尘的玻璃窗,可以望见下方空旷大院里,密密麻麻停满了厢式货车,它们属于已宣告倒闭的迅捷物流,如今只是沉默的废铁,无声诉说着行业的凛冬。
李万山失魂落魄地望着窗外,仿佛仍无法接受这梦幻泡影般的破产,喃喃道:
“想当年,咱们兄弟刀头舔血,九死一生才挣下这份家业……怎么就被一个黄毛丫头,翻手之间……就全毁了?我……我真想不通!”
崔俊英默默冲泡着功夫茶,茶香也难掩空气中的压抑。
“何止是你想不通。赵天虎的虎威集团,何等威风?不也一样,说没就没了,栽在一个刚出道的毛头小子手里。要不是亲眼所见,谁他妈能信?”
吴启明猛地转过头,眼中布满血丝:“崔总说的,是那个秦川?”
“除了他,还能有谁!”
崔俊英脸上阴云密布,忧虑深重。
“他当初当着那么多人的面,放话半年内要搞垮我的宏运仓储……我那时只当他是疯狗狂吠,虚张声势。”
“可现在呢?他扳倒了宋利文的汇川律所,吞了金彪地产,搞死了迅捷、荣泰……”
崔俊英的瞳孔里抑制不住地流露出一丝恐惧。
“我现在,是真的怕了。我怕他下一刻,就会对宏运下手。”
李万山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急切地前倾身体:“不瞒崔总,我们和启明今天来,就是为了这小子!必须除掉他!”
吴启明也急忙附和:“他既然敢放话,就一定会动手!崔总,我们不能坐以待毙啊!必须联手,先下手为强,永绝后患!”
崔俊英抬眼看着两人,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精明:
“你们……有什么打算?”
李万山咬咬牙,压低声音,开门见山:
“我、启明,还有周慕云,我们每人可以凑五十万。想请崔总动用道上的关系,找顶尖的‘手艺人’,让秦川……彻底消失。”
吴启明补充道:“崔总门路广,认识的真佛多,肯定有办法。”
崔俊英沉默了片刻,指关节有节奏地敲着茶台,似乎在权衡风险与代价。才缓缓开口,声音沙哑:
“今时不同往日。以秦川现在的势头和身边的防备,没有两百万现金,恐怕没有哪个亡命徒敢接这个‘活’,也找不到够分量的人去做。”
两百万!
李万山和吴启明对视一眼,嘴角抽搐。若在往日,这不过是九牛一毛。
但如今,他们已是倾家荡产,筹措这笔巨款,无异于剜心割肉。
李万山艰难地吞咽了一下,涩声道:“两百万……数目不小。我们得回去跟周慕云再碰一下,尽快给崔总答复。”
“行。”
崔俊英点点头,又意味深长地补了一句,“钱到位,人,我就能给你们找来。”
金彪地产顶层,总裁办公室。
硝烟散尽,陆晚晚已牢牢掌控全局。
秦川亲自前来,既是验收成果,也是表示支持。
巨大的落地窗外是城市天际线,仿佛已被踩在脚下。
陆晚晚将一份装订精美的计划书递给秦川,神采飞扬:
“你当初让我来金彪时,提的两个要求:第一,全面掌控。已经做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