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老校长陈启明的极力举荐和奔走下,又经过公社教育干事的简单考察,林墨和丁秋红这两位有着高中学历的知青,就被正式安排进了靠山屯小学,成为了屯子里备受尊敬的代课老师。这不仅意味着他们可以脱离繁重且不熟练的农业体力劳动,更重要的是,除了能按知青标准领取国家定量口粮外,每人每月还能额外拿到津贴,丁秋红五块,林墨七块,这在当时是一笔不小的收入。
消息传来,知青中间的反应可谓冰火两重天。
熊建斌(熊哥)是真心实意地替他们高兴。他听到消息后,猛地一拍大腿,哈哈大笑,找到林墨,用他那蒲扇般的大手使劲拍着林墨的肩膀,嗓门洪亮:“好小子!行啊!我就知道你这脑瓜子好使,当老师正合适!风吹不着雨淋不着,还能教娃娃们识字,这是积德的大好事!还有丁秋红同志,也好!你俩这就算是在这旮旯站稳脚跟了!晚上咱们得想法子庆祝庆祝!”他的喜悦纯粹而首接,带着一种大哥般的豁达和义气。
然而,并非所有人都如熊哥这般想。
王娟听到消息时,正和另一个女知青李卫红在收拾那间破旧的仓房。她手里的抹布一下子掉进了水盆里,溅起一片水花。她的脸色瞬间变得有些难看,嘴角向下撇着,眼神里充满了复杂难言的情绪,声音不高不低,恰好能让周围的人听到:“哟,还是人家运气好啊。这刚来几天,就攀上高枝儿了。咱们呐,就得在这土坷垃里刨食的命喽。”话里的酸味几乎能溢出来。她想起自己一路上对丁秋红的照顾,此刻却觉得像是被比了下去,心里堵得慌。
孙志海则推了推他的眼镜,镜片后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嫉妒和不平。他阴阳怪气地对旁边的张建军说:“啧啧,这运气来了真是挡不住。又是打死猫妖立功,又是当老师拿工资看来这有胆子‘夜闯闺房’的人,就是不一样啊。”他刻意提起那晚林墨和丁秋红共处一室的事,语气暧昧,试图给两人的事蒙上一层别样的色彩。
而当他们又听说,因为学校那两间杂物室己经收拾出来,林墨和丁秋红作为唯二的住校老师,竟然可以一人住一间相对独立的“宿舍”时(虽然简陋无比,但相比五人挤仓房己是天壤之别),这种嫉妒和不满更是达到了顶峰。
“啥?一人一间房?”王娟的声音陡然尖利起来,“咱们五个人挤在这漏风的破仓库里,他们倒好,跑去住单间了?这这也太特殊化了吧!”她觉得自己和林墨、丁秋红一样是来自北京的女知青,凭什么待遇差这么多?
孙志海更是冷笑连连:“呵,这下好了,一个‘猫妖英雄’,一个‘丁老师’,可是彻底跟咱们这群‘泥腿子’划清界限了。以后见面,是不是还得鞠躬问好啊?”
相比之下,另外两位知青张建军和李卫红虽然也有些羡慕,但反应则平淡许多,只是默默消化着这个信息,继续为眼前的生计发愁。
接下来,剩下的五位知青,开始了真正“面朝黑土背朝天”的农耕生活。他们跟着社员们一起上工,刨粪、送粪、学着用笨重的农具翻整冻土每一天都是对意志和体力的极限考验。
工分是他们生存的核心。一个壮劳力(最高标准)干满一天最多能拿10个工分,女知青和半大孩子则要少一些,可能只有7-8个工分甚至更少。而且,农活分三六九等,技术性强、最累的活工分最高,他们这些新手往往只能干些边角碎活,拿不到满分。一个工分值多少钱(或多少粮)取决于年底生产队的收成和决算,年头不好时,一个工分可能只值几分钱甚至更少。
口粮更是紧紧牵动着每个人的神经。国家给知青定的口粮标准(原粮)大约是每月三十多斤,但这需要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