厂长林森和副厂长郑义站在最前面指挥调度。
技术工人们将最后一批子弹炮弹交付运输队后,立即动手拆除生产线上的机器。
一台台铁器被小心翼翼拆开,装入特制的厚实木箱,再由战士们喊着号子,“嘿哟嘿哟”地抬进深山溶洞,整齐码放。
临走前,众人忍不住回头望了一眼那一排排静静躺着的箱子,心中满是不舍。
“三、二、一,起爆!”
所有人撤离至安全地带后,早己埋好炸药的工兵果断按下起爆器。
轰隆一声巨响,碎石飞溅,尘烟冲天,整个洞口被彻底炸塌封死。
这座曾为根据地立下汗马功劳的兵工厂,连同它珍贵的设备,就此掩藏于群山之中。
这些机器太重太大,当初从槊州城运回来时,整整动用了上百头骡马,一路颠簸才勉强拖到山里。
如今要翻越险峻崎岖的侣粱山,很多路段只能手脚并用往上爬,根本不可能带着它们同行。
若强行搬运,只会拖慢整体转移速度,危及更多人的安全。
唯有暂时埋藏,待将来胜利归来,再亲手挖出这些“宝贝”,重新点燃炉火,继续为根据地效力!
“老林,眼睁睁看着咱们亲手建起来的兵工厂就这么炸了,心里头空落落的,真不是滋味啊!”
副厂长郑义抬手用衣袖擦了擦眼角,声音有些发颤。
厂长林森也默默低着头,胸口像是压了块石头。
虽说这兵工厂从无到有,满打满算也不过几个月光景,可他和老郑却把心血都扑在了这里。
对两人来说,这座藏在山洞深处、外表简陋的厂房,就像亲生孩子一样,一砖一瓦都是他们一点一点垒起来的。
如今却是自己亲手引爆炸药,把它毁在手里,那种滋味,说不清是痛还是悔。
林森深吸一口气,硬生生把涌上来的酸涩憋了回去。
他抬起头,语气沉稳:“老郑,咱们早晚要回来。
这一天不会太久。”
“凌师长亲口答应过我,仗一打完,不仅要重建兵工厂,还要把它办成大通一带最齐全、最先进的厂子!”
“到时候,咱们不光造子弹炮弹、步枪掷弹筒,连机枪、重炮也要自己做!产量更是现在的好几倍!”
“更重要的是——咱们不用再缩在山洞里,像见不得人的老鼠一样躲着藏着。”
“新厂子要堂堂正正地立在平川上,阳光底下,谁都知道,这是咱们种花家自己的军工脊梁!”
郑义听着,重重地点了点头。
是啊,眼下这一炸,不是终结,而是退一步,为了将来能跨出更大的一步。
有时候,拳头收回来,是为了打得更狠、更准。
等着瞧吧,等兵工厂再立起来那天,就是咱们向整个天下宣告:我们不仅能打仗,还能自己造枪造炮,挺首腰杆站着说话的时候!
两人带着一队同样难舍难分的技术员和老师傅,在特务营战士的护送下,悄然汇入转移的大部队,朝着侣粱山深处行去。
师部指挥所里,刚完成群众与物资疏散任务的王延找到凌风,汇报道:
“老凌,百姓和兵工厂都己安全转移,整个根据地现在可以完全按你的计划来打了。”
“就是这么多村子,怕是要全成了废墟,心里头总觉得可惜。”
凌风点点头:“辛苦你了,老王。”
“村子变成废墟,确实心疼。
可为了打赢这一仗,有些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