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不要脸的!求你大爷个腿!”
阿耀顺手抄起床榻旁一个足有手臂粗细的花瓶,直接砸向周老板的后脑勺。
“砰——”
一声闷响,价值不菲的花瓶瞬间瓷片四溅。
“啊!!!”周老板发出凄厉的叫喊声,后脑被砸出鲜血,扶着头昏昏沉沉的,肥胖的身子向一边倒去。
阮糯见到阿耀,泪水瞬间决堤:“阿耀哥哥,救我……”
阿耀一把掀翻周老板肥胖的身子,手脚麻利地解开束缚在阮糯身后和脚踝上的麻绳。
“你……你们……”周老板伸着沾染鲜血的手指着二人,猩红的眸子里皆是愤怒。
“糯糯!”阿耀声音带着一丝劫后余生的颤抖,他死死拉着阮糯的手,“现在没有时间说太多,快跑,我们一起跑。”
阮糯双脚落地,心里难得踏实:“好。”
两人手拉着手,趁着夜色跑出了小竹园。
后脑被击中的周老板约莫一炷香的时间才缓过头晕的间隙,立刻呼喊小竹园里的家丁和专门养在这里的打手,带着这些人追了上去,“一个小小的猎户竟然敢开老子的瓢,老子今天不让你也挂上彩,从此以后就不在这扬州城里混了!”
阮糯和玄曜一路在林子里穿梭,哪怕衣衫被荆棘刮破,细软的皮肤被划出一道道血痕也丝毫未曾停下脚步。可尽管如此,小竹园的家丁和打手依旧追上了他们。
“你们快点,再快点,抓住他们,别让他们跑了!老爷我都被那小子开瓢了,赶紧给我抓回来!”
“今天谁能率先抓住这两个人,老爷我重重有赏。”
阿耀心中顿知不妙,这里夜黑风高,他们若是被周老板的人抓到,怕是凶多吉少。这周老板在生意场上也算个狠人,在这里弄死一两个微不足道的山民,对他来说也不算什么。
“糯糯,快跑,再跑快一些!我知道前面有个可以躲避的庄子,跑到里面就安全了。”
阮糯的小心脏早就被四面八方的脚步声吓得快要离体,只能盲目跟着男人的脚步往前跑。可她毕竟是裹了小脚的闺阁千金,从小竹园逃到深山密林,近乎耗光了所有力气,双脚磨出鲜血,再也跑不动了。
“阿耀哥哥,我真的跑不动了……”夜风呼啸灌入耳中,阮糯大口喘着粗气,一张小脸早已惨白,剧烈喘息中还带着哭腔,“脚好疼……”
她那原本因果小脚就变得畸形的脚,在这么长时间剧烈的奔跑中,畸形的骨头都快要断裂了。
阿耀盯着远处跳跃的火把,那火光越来越近,身后追兵的距离也越来越短:“糯糯,上来,我背着你跑。”
他将阮糯背到背上,继续向庄子的方向疾驰。可跑了这么久,还是没有看到微弱的烛火灯光,阿耀内心也是绝望的,但他绝对不能够在阮糯面前表现出这份绝望。
他是她全部的依靠了。
小竹园的打手并非吃素,一路挥舞佩刀开路,动作迅猛。四个顶尖精英打手手持火把在前,紧追不舍。阿耀背着人跑不快,不出半个时辰便被追上。
“箭!”为首的打手呼唤着,身后的人立刻递上一支锋利的箭矢。搭弓射箭一气呵成,箭矢射在二人面前的土地上,彻底拦断去路。弓箭手有意留手,未直接伤人,却也是警告——再跑便要放箭。
阿耀停下脚步,阮糯从他背上缓缓滑下,小手紧紧攥着他的衣角。
后面的大部队很快围上来,周老板在两个家丁的搀扶下,扶着后脑勺不断冒血的伤口,一步步走上前。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