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呜——呜——呜——”
这一次,半死蜮的叫声不再是沉闷的“嗡”鸣,而是转为悲凉凄惨的呜咽,如同受伤的幼兽在哀求,声音里满是绝望与痛苦。
听到这声音,结界外的蜮终于低下了那桀骜不驯的头颅。它猩红的眼神渐渐褪去了几分暴戾,取而代之的是浓浓的不甘心与妥协,眼眶中竟泛起了一层水光,一滴晶莹的泪珠从眼角悄然滑落,砸在岩石上,晕开一小片水渍。
路人见状,指尖再次指向妖兽衔在齿间的三名人质,目光依旧锐利如刃,没有丝毫退让,仿佛一道无形的威压,牢牢锁定着这头凶戾的巨兽。
那庞然怪兽铜铃大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挣扎,猩红的瞳孔微微收缩,硕大的头颅微微晃动,似乎在权衡利弊。它迟疑了片刻,粗重的喘息声在洞窟中回荡,最终还是缓缓松开了锋利的獠牙——那獠牙泛着幽蓝的毒光,却在触及人质衣衫的瞬间,刻意收敛了锋芒。它小心翼翼地将三名人质轻轻放在地上,动作迟缓而笨拙,仿佛对待易碎的珍宝,生怕稍一用力,就会伤了怀中的猎物,与方才的凶戾模样判若两兽。
“快!”
云内一声令下,声音急促而有力,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话音未落,柳工、马坤等人早已蓄势待发,立刻如离弦之箭般从结界后冲了出去,脚步急促地踏在岩石上,发出“哒哒”的声响。
柳工第一个冲到近前,弯腰抱起浑身是伤的柳叶。他的女儿一身原本娇俏的粉色衣裙,此刻早已被血污与尘土浸染得破败不堪,裙摆烂成了细碎的布条,露出的胳膊与小腿布满了深浅不一的抓痕,血珠还在缓缓渗出。柳叶的头发凌乱如枯草,黏腻地贴在汗湿的脸颊上,遮住了她苍白的面容,气息微弱得几乎感觉不到,只有胸口极其轻微的起伏,证明她还活着。柳工心疼得眼圈瞬间发红,喉头哽咽,动作却轻柔得不像话,小心翼翼地将女儿护在怀里,一只手轻轻按住她流血的伤口,另一只手紧紧托着她的后脑,仿佛抱着一件稀世珍宝,生怕稍一用力就会让她承受更多痛苦。
马坤紧随其后,冲到另一名身材瘦小的女子身旁。他本是粗手粗脚的汉子,平日里不拘小节,此刻却收敛了所有的莽撞,格外小心地蹲下身,伸出宽厚的手掌,轻轻将女子抱起。他的动作略显笨拙,却处处透着谨慎,尽量避开女子身上明显的伤口,眉头紧紧皱着,脸上满是凝重,嘴里还低声念叨着:“姑娘莫怕,咱们这就离开这儿。”
云内则快步走到自己的弟子敏敏面前,弯腰将她扶起。敏敏浑身无力地靠在师父怀里,脸色苍白如纸,嘴角还沾着血沫,眼神依旧带着未散的恐惧。云内心疼不已,连忙从怀中掏出一个小巧的瓷瓶,拔开瓶塞,倒出一粒通体莹润的疗伤丹药,快速喂到敏敏口中,又用掌心轻轻抵住她的后背,缓缓输送着温和的真气,帮助她化开丹药、稳住气息。
众人不敢有片刻耽搁,心头的弦绷得紧紧的,抱着怀中气息奄奄的人质,脚步急促却刻意放得平稳——既怕动作慢了遭妖兽反噬,又怕颠簸加重伤者的痛苦。一行人步履匆匆,衣袍扫过洞窟的岩石,带起细碎的尘屑,很快便退到了结界旁唯一安全的角落。这处角落背靠石壁,前方有结界阻隔,是此刻洞窟中最稳妥的安身之所,众人刚一站定,便立刻各司其职,投入到紧张的救治中。
柳工怀中抱着女儿柳叶,心疼得浑身发紧,手指都在微微颤抖。他迅速卸下背后的行囊,翻出干净的细麻布与瓷瓶装的金疮药——那是他特意为女儿准备的上好伤药,平日里舍不得用,此刻却毫不犹豫地拔开瓶塞。柳叶的伤口混着血污与尘土,柳工先用随身携带的净水小心翼翼地擦拭,动作轻柔得仿佛在对待易碎的琉璃,生怕稍一用力就会扯动她的皮肉。待血污洗净,露出底下深浅不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