肌肉。他咧嘴一笑,朝王经理抬了抬下巴:“得谢这位王经理。我们车刚到街口,就看见你们的5015停在写字楼侧面——那辆‘小面包’太扎眼,一看就是便衣的车。刚进大堂就撞见王经理,她二话不说就领我们来了,怕走电梯太扎眼,特意让我们先上26层,再从楼梯绕上来。”
他话锋一转,脸上的笑意收了收,脚步也放慢了:“里面情况怎么样?周队一个人在外面?”
“位置定了,就在前面那扇门后。”路人侧身让开通道,朝周队所在的方向努了努嘴,“周队在门口盯着呢,一直没敢惊动里面,就等你们来支援。”
说话间已经走到走廊拐角,周队贴墙而立的身影映入眼帘。他见人到了,立刻直起身,朝杨队长比了个手势,又指了指那扇紧闭的门——门缝里隐约透出点昏黄的光,混着那股刺鼻的气味,在安静的走廊里格外清晰。
王经理站在稍远些的地方,没再往前凑,只是抱着胳膊望着那扇门,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有捏着文件夹的手指,比刚才放松了些。
“周队,怎么行动?”杨队长刚站稳就压低声音问道,同时朝周队比了个“待命”的手势,身后的队员立刻呈扇形散开,手都按在了腰间的配枪上。
周队没说话,只是猛地抬起右腿,做了个极具爆发力的踢门动作——膝盖抬到与腰齐平,脚尖绷直,动作干脆利落,带着股破釜沉舟的狠劲,显然是示意“破门而入”。
紧接着,他迅速收回腿,右手果断抬起,食指中指并拢,开始清晰地倒数:三、二、一。
最后一个“一”字刚在唇间消弭,他眼神骤然一厉,左手猛地按住门把手,右手握拳就朝门锁的位置砸去。杨队长和队员们瞬间绷紧了神经,路人也攥紧了拳头,走廊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只剩下彼此急促的呼吸声,和那扇门后隐约传来的、不知死活的谈笑声。
只听“砰”的一声巨响,震得走廊墙壁都似晃了晃——我和身旁的同事同时抬脚,靴底狠狠踹在门锁位置,那扇本就不算结实的木门瞬间崩开,合页“咔嚓”断裂,门板带着劲风砸向室内,撞在对面的铁皮柜上发出刺耳的轰鸣。
烟雾像被惊动的蛇群,从敞开的门里涌出来,混着那股浓烈到呛人的化学品气味,熏得人眼睛发酸。房间里光线昏暗,只有桌上一盏台灯亮着,8个人围着张折叠桌坐成一圈,每人手里都攥着个透明饮料瓶,瓶里装着浑浊的绿色液体,正仰头往嘴里灌,喉结滚动间,脸上泛着不正常的潮红。
门被踹开的瞬间,那声“砰”的巨响还在天花板上滚,房间里的人像是被凭空炸响的惊雷劈中,手里的饮料瓶齐刷刷脱手——“啪嗒”“啪嗒”几声脆响,七八个透明瓶子砸在地板上,墨绿色的液体顺着瓶身汩汩淌出来,在劣质的复合地板上晕开大片污渍,还带着股甜腻又刺鼻的怪味,熏得人鼻腔发紧。
最先弹起来的是那个染着黄毛的年轻人,他额前的刘海还沾着点白色粉末,大概是刚才凑得太近蹭上的。“妈呀!”一声尖叫撕破空气,他像只受惊的兔子,手脚并用地往窗边扑,膝盖却结结实实磕在折叠桌的金属腿上,“嗷”的一声疼呼还没出口,整个人已经失去平衡,脸朝下摔在那摊绿色液体里,后脑勺的黄毛沾了片黏糊糊的污渍,看着又狼狈又滑稽。
穿红裙子的女人反应慢了半拍,瓶子落地时她还愣了两秒,直到看见门口涌进来的人影,才猛地发出一声短促的呜咽,像被狂风卷过的树叶,抱着头往墙角缩去。她的红裙子被椅子勾住了一角,硬生生扯出道口子,露出的小腿在发抖,脚踝处的银色脚链随着动作叮当作响,却盖不住牙齿打颤的“咯咯”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