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有骸骨堵路,剑气袭杀;后有凶兽咆哮,硫磺扑鼻;侧有暗红光线蔓延,如毒蛇吐信。十死无生之局,将林默逼至绝境悬崖之边。
电光石火之间,林默眼中疯狂之色一闪而逝。既然退无可退,避无可避,那就以进为退,置之死地而后生!所有的计算、所有的权衡,在生死一线间化为最本能的战斗直觉。
他没有冲向看似生路的狭窄洞口,也没有回头硬撼魔化地蜥,更没有试图在骸骨海中杀出一条血路。在魔化地蜥庞大的身躯即将完全挤入洞窟、三只狰狞巨眼锁定他,口中暗红熔岩即将喷吐的刹那,林默做出了一个令所有“猎手”都意想不到的动作!
他猛地将背上昏迷的夜痕向前一推,让其滚入那狭窄洞口边缘的阴影中,暂时避开正面冲击。同时,他自己非但没有远离魔化地蜥,反而借着推送夜痕的反作用力,身形如离弦之箭,不退反进,朝着魔化地蜥冲来的方向,斜刺里全速冲去!目标,赫然是魔化地蜥与洞窟岩壁之间,那因为凶兽挤入而刚刚形成的、狭窄的缝隙!
这一下出乎了所有人的预料。骸骨大军的目标主要是林默和夜痕(或者说他们身上的剑意与剑印),血色剑气锁定的是“孤愤”残剑,魔化地蜥的猎物也是林默。谁也没想到,这个看似穷途末路的猎物,竟会主动冲向最恐怖的猎手,而且选择的是最不可能通行的路径!
“吼?!”魔化地蜥三只眼中同时闪过一丝错愕,口中酝酿的熔岩喷吐也为之一滞。它庞大的身躯刚刚挤进洞窟一半,与岩壁的缝隙极小,且它正蓄力前冲,根本来不及调整姿态拦截这自投罗网、却又滑不留手的小虫子。
他想杀回矿道?!不,不对!
就在林默身形穿过缝隙,即将冲入缺口的瞬间,他手中一直紧握、被强行压制的“孤愤”残剑,与另一只手中的“不屈”残剑,被他以自身为轴,剑心为引,猛地交叉于胸前!
“嗡——!!!”
不再是之前的微弱共鸣,而是如同压抑了万古的火山,轰然爆发!两股同源而异质、饱经沧桑的古老剑意,在林默不计代价的精血与神魂催动下,在生死绝境的逼迫下,在洞窟中央那血色剑影的邪恶吸引与刺激下,终于突破了某种无形的隔阂,产生了前所未有的、激烈而融洽的共鸣!
“不屈”的苍凉坚韧,化作支撑天地的脊梁;“孤愤”的悲怆凌厉,化为刺破黑暗的锋芒。两股剑意并非简单叠加,而是如同阴阳交汇,水火相济,在林默剑心的调和下,瞬间融合、升华,爆发出一股恢弘、浩大、带着斩断一切枷锁、涤荡诸天邪祟的堂皇剑意!
这剑意并非实质的剑气,却比任何剑气都要凌厉、纯粹!它如同黎明前最炽烈的曙光,以林默为中心,轰然向四周爆发开来!
首当其冲的,便是近在咫尺的魔化地蜥!
“吼——!!!”
魔化地蜥发出惊天动地的痛苦咆哮!它那被魔气侵蚀、混乱而坚固的神魂,在这股蕴含着“不屈”意志与“孤愤”锋芒的共鸣剑意冲击下,如同被烧红的烙铁狠狠烫中!额心那只漆黑的魔瞳瞬间布满了血丝,发出“嗤嗤”的灼烧声响,另外两只凶睛中也充满了难以言喻的剧痛与混乱!它庞大的身躯猛地一僵,前冲之势骤停,甚至因为神魂剧痛而出现了片刻的失控,四肢踉跄,险些撞在岩壁上。
紧接着,是那些从四面八方扑来的骸骨大军,以及空中袭来的血色剑气!
骸骨眼眶中跳动的猩红血光,在堂皇剑意的扫荡下,如同风中残烛,纷纷明灭不定,许多骸骨动作瞬间变得僵硬、迟缓,甚至有些弱小的直接散架。血色剑气更是如同遇到了克星,剑意扫过,其内蕴含的怨毒与侵蚀之力如同冰雪消融,迅速变得黯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