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三十七章 残剑共鸣,绝地之誓
黑暗的矿洞深处,暗红晶石的微光如同凝固的血液,在潮湿的岩壁上涂抹出诡异的斑驳。浑浊的潭水散发刺鼻气味,骸骨无声诉说着过往的惨烈。空气凝滞,唯有水滴落潭的单调声响,以及那濒死黑袍人微弱的、带着血沫的喘息。
林默站在狭窄的洞口,身体紧绷如弓弦,残剑斜指地面,剑尖微颤,与岩壁下那柄同源残剑的共鸣愈发强烈,如同两颗孤独星辰在浩瀚黑暗中的彼此呼唤,又像两头受伤猛兽相遇时的低吼试探。他体内新得的青岚剑魄也在轻轻震颤,与那两股同源而异的古老剑意产生微妙感应。
目光如电,锁定在靠坐岩壁的黑袍人身上。那张年轻苍白、染血的脸庞,那双交织着希冀、警惕、敌意与悲哀的眼眸,在暗红微光下格外清晰。巨大的伤口狰狞可怖,萦绕的黑气如同活物,缓缓侵蚀着最后的生机。气息微弱,但林默能感觉到,这微弱之下,隐藏着一股极度内敛、却依旧锋锐如刀的凌厉气机,那是属于剑修独有的锋芒,即使濒死,亦未完全熄灭。
是敌?是友?是陷阱?还是机缘?
无数念头在林默脑中闪过。影魔宗核心弟子,持有与“不屈”同源的残剑,重伤濒死,出现在这废弃矿洞深处……太多的疑问,太多的不确定。
“你……”林默缓缓开口,声音在空旷的洞窟中显得格外清晰,也打破了死寂,“是谁?”
黑袍人——或许该称之为少年,嘴唇又翕动了几下,更多的血沫涌出。他极其艰难地抬起一只手,并非攻击,也非防御,而是缓缓地、颤抖地,指向自己胸口那道恐怖的伤口,又艰难地转向身旁斜插的那柄残剑。
他的动作很慢,每个细微的移动都牵扯伤口,带来剧烈的痛苦,让他的身体微微痉挛。但他眼神中的某种决绝,却随着这个动作,愈发清晰。
然后,他沾满血污的手指,极其缓慢地,在身下暗红色的尘土中,划动起来。
一下,两下……动作僵硬,却带着一种执拗。
林默凝神看去。
是字。虽然歪歪扭扭,被血迹浸染得模糊,但依旧能辨认出笔画。
第一个字:“夜”。
第二个字:“痕”。
夜痕?是他的名字?还是代号?
写完这两个字,少年仿佛耗尽了最后的力气,手指无力地垂下,胸膛剧烈起伏,喘息声如同破旧的风箱,眼神也迅速黯淡下去,只剩下最后一点微光,死死地盯住林默,盯着他手中那柄震颤不休的残剑。
他似乎在用尽生命最后的气力,传达着什么。
林默眉头紧锁。夜痕?从未听闻。影魔宗核心弟子中,似乎也无此名号。是化名?还是他在影魔宗内真正的名字?
“影魔宗?”林默再次开口,声音低沉,带着审视。
听到“影魔宗”三个字,少年的眼神骤然波动了一下,那最后一点微光中,爆发出强烈的、难以形容的复杂情绪——有刻骨的恨意,有深沉的悲哀,有一闪而逝的恐惧,最后,却化为一种近乎嘲讽的、惨淡的笑意。他微微摇了摇头,动作轻微,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否定。
不是?林默心中一动。难道自己猜错了?可那衣角碎片,分明是影魔宗制式服饰。还是说……其中另有隐情?
少年似乎看出了林默的疑惑,他喘息着,沾血的手指再次艰难抬起,没有写字,而是缓缓地、一点一点地,扯开了自己胸前残破黑袍的一角。
暗红微光下,林默看到,在他心口偏上的位置,并非影魔宗常见的魔纹刺青,而是一道深深的、似乎烙进皮肉里的古怪印记。那印记形状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