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冷、非人、精密如同仪器扫描般的感知,顺着“地听引”建立的连接,蛮横地介入林默对地脉的感悟。这并非林默自身的精神延伸,而是眉心“印记”被某种机制触发后,自主产生的、更高层次的、目的明确的“探查”与“分析”。
林默感觉自己仿佛成了一个被动的“传感器”或“中继站”,自身的感官与“印记”那冰冷的感知力重叠、交织。他依旧能“听”到地脉沉重的脉动,能“看”到污染如同跗骨之蛆般侵蚀着地脉网络,能“感应”到那个冰冷“污染核心”如同毒瘤般扎根深处。但在此之上,一层更加抽象、更加数据化、充满了无数难以理解的符号、线条、能量流动模型和结构剖析图的“画面”,正被“印记”飞速生成、解析、记录。
地脉的“厚度”、“密度”、“能量传导效率”、“节点分布规律”、“历史变化趋势”……
污染的“侵蚀速率”、“能量转化模型”、“意志污染扩散模式”、“对地脉原生结构的破坏参数”……
污染核心的“结构稳定性评估”、“能量来源分析”、“与主体(大幽)连接带宽与延迟估算”、“潜在弱点模型推演”……
海量的、冰冷的、纯粹理性分析的数据流和信息碎片,如同瀑布般冲刷过林默的意识边缘。他无法理解其中大部分内容,那些符号、模型、参数远超他的认知范畴,但他能清晰地“感觉”到,“印记”正在以惊人的效率,对这个区域的“地脉-污染”复合系统,进行一次全面、深入、非人的“体检”和“评估”。
更让林默心惊的是,他能模糊地“感应”到,“印记”似乎对污染核心中蕴含的那一丝“大幽”的意志特征,表现出了特别的“兴趣”。分析的重点,似乎聚焦在“大幽”意志的“构成方式”、“污染机制”、“侵蚀优先级”、“可隔离性分析”以及“威胁等级评估”上。
“它在评估‘大幽’的威胁等级?分析其污染机制?” 林默心中寒意更甚。这绝不是一个简单的“监视”或“标记”功能!这是一个功能完善的、带有明确目的性的、类似“科研探测器”或“前线侦察单元”的存在!而自己,就是这个探测器的“载体”和“信息接口”!
他尝试切断自身与“地听之术”的连接,停止感悟,却发现心神仿佛被“印记”那冰冷的感知力“粘附”住了,难以立刻抽离。强行中断,很可能会对自身精神造成反噬。
“不能慌…” 林默强迫自己冷静,莲心诀全力运转,稳固心神,如同怒海中的礁石,任凭“印记”那冰冷的数据流冲刷,坚守自身意识的清明。同时,他开始主动调整自己的“地听”感知,不再试图全面感知地脉,而是将注意力集中在“印记”正在重点分析的、关于污染核心结构、能量流动以及其与地脉连接的关键节点上。
既然无法阻止“印记”的探查,那就试着从中获取对自己有用的信息!至少,要弄清楚这个污染核心的弱点在哪里!
“印记”的分析冰冷而高效,那些复杂的数据流和模型,林默虽然无法完全理解,但凭借着“地听之术”带来的、对地脉能量流动的直观感受,以及“印记”分析时那种近乎“解剖”般的清晰展示,他依然捕捉到了一些关键的信息片段:
污染核心并非一个单纯的、高密度的能量团。它是一个复杂的、多层的、由无数扭曲符文和冰冷意志碎片构成的、如同精密仪器般的“结构体”。其外层是不断扩散污染、侵蚀地脉的“侵蚀层”;中层是负责汇聚、转化、传递污染能量的“转化与传输层”;而最内层,则是一个相对稳定、负责维持自身结构、并与更深层“大幽”本体保持某种特定频率连接、传递信息和接收“指令”的“核心控制层”。
“印记”的分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