苍岩的石屋内,气氛凝重。
粗制的石碗里,浑浊的、带着草根清苦味道的茶水早已凉透,无人有心思去碰。昏黄的火把在墙壁上投下摇曳的影子,映照着围坐众人脸上明暗不定的神情。
苍岩、岩砺、林默、林萱儿,以及另外三位身上带着旧伤、眼神却依旧锐利的部落长老,围坐在粗糙的石桌旁。石桌上,铺开了一张用某种兽皮硝制、刻画着简单地形符号的粗糙地图,地图中央,用炭笔重点圈出的,正是祖灵祭坛和那个新发现的裂缝位置。
“关于地下的封印,以及歌谣里的传说…” 苍岩的声音在石屋内回荡,带着古老歌谣特有的韵律,也带着沉重的忧虑,“那并非我们石肤部落一族的秘密,而是这片广袤林海,乃至更遥远之地,诸多古老部族口耳相传的禁忌。”
他干瘦的手指,划过兽皮地图上那片代表他们现在所处林地的区域,又向外虚虚画了一个大圈。
“在先祖的歌谣和萨满代代相传的记忆碎片里,我们的世界,并非一直如此。传说,在比‘双星’更古老的时代,天地初开,清浊分明,大地生机勃勃,万灵和谐共生。那时,没有‘紫穹’,也没有‘幽影’。”
苍岩的目光变得悠远,仿佛穿透了石壁,望向了时光长河的尽头。
“但后来,发生了剧变。歌谣里语焉不详,只说有‘大恐怖’自天外降临,亦有‘大罪孽’自地底滋生,清浊混淆,天地倾覆。为了拯救残破的世界,有‘至高的存在’以莫大威能,将‘恐怖’与‘罪孽’的大部分本源,封印于大地极深之处,并以无上伟力,稳定了天穹,创造了‘双星’——‘烈阳’司掌光明、生机、秩序与演化;‘幽月’…或者说‘紫穹’,则司掌黑暗、沉寂、混乱与…终结的平衡。”
“烈阳高悬,滋养万物;紫穹相辅,调节阴阳,镇守封印。这本是平衡之道。然而…” 苍岩的声音低沉下去,“封印并非永恒。歌谣里说,那被封印的‘恐怖’与‘罪孽’,如同拥有生命,会不断侵蚀、冲击封印。而‘紫穹’的力量,在漫长的岁月中,似乎也并非一成不变。当‘紫穹’的力量…发生未知的偏移或增强时,封印便会松动,其散逸出的、被封印物污染的气息,便是‘幽影’。”
“我们脚下这片林地,乃至更广阔的‘叹息之墙’(苍岩对这片被浓雾和危险环绕的林地的称呼)外围区域,据传便是那古老封印的一处重要‘节点’或‘边缘’。石肤部落的祖灵,或许便是当年参与封印、或受命镇守此地的古老存在陨落后残留的意志所化,与这片土地、这道封印节点紧密相连。图腾柱,便是我们与祖灵、与此地封印微弱联系的象征。”
苍岩指向地图上裂缝的位置:“那地下的裂缝,便是封印节点松动的直接体现。从裂缝中渗透出的‘幽影’,浓度远超外界,甚至能凝聚出‘幽影之种’这种拥有简单意识、能够主动侵蚀生灵的怪物。图腾柱出现裂纹,是封印松动、祖灵哀鸣的征兆。而地脉…则是封印力量与大地生机结合,形成的某种…‘血管’或‘脉络’。它们流转着封印的稳固之力,也滋养着这片土地。地脉断裂、枯萎,意味着封印节点在加速崩溃,这片土地的生机也在流失。”
他看向林萱儿手中的“曦”莲子,目光复杂:“歌谣的后半段残缺不全,但反复提及‘混沌的种子’、‘萌芽的生机’、‘抚平伤痕’、‘连接断脉’。之前,我并不完全理解。直到看到你们,看到那颗种子,看到林默你吞噬‘幽影’的力量…还有‘曦’对地脉的渴望…我才隐约明白,‘混沌的种子’,或许指的就是能包容、演化万物的‘混沌’之力;而‘萌芽的生机’,便是这颗渴望扎根、生长的‘曦’莲子。只有混沌的力量,才能化解、吞噬‘幽影’的混乱与侵蚀;只有新生的、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