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寂,笼罩了血腥的战场。
石墙上,幸存的部落战士们握着武器的手在微微颤抖,目光死死盯着那个单膝跪在墙头、周身笼罩在淡金色朦胧光晕中的年轻身影,以及远处那团明显萎靡、却依旧散发着恐怖恶意、剧烈翻涌的暗红雾霭。刚才那一幕,如同神迹,也如同噩梦——足以拍碎他们认知中一切防御的、由“幽影之种”含怒凝聚的巨爪,竟被那淡金色的光芒生生“吞噬”、“净化”了!
那光芒是什么?祖灵新的启示?还是…另一种更可怕的、源自“天降之人”体内的未知力量?
林默缓缓站直身体,动作带着难以掩饰的僵硬和痛楚。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着体内如同被无数细针攒刺般的胀痛。丹田处,那片混沌内景仍在以一种近乎失控的高速旋转着,核心的淡金微光璀璨夺目,仿佛一颗微缩的恒星,散发出灼热(对他而言)而又威严的波动。那三片凝实的莲花叶片虚影,在光芒中轻轻摇曳,第四片叶子的尖角又探出了一小截,整个内景空间的“边界”,似乎都因为刚才那一次爆发性的吞噬,而向外扩张、凝实了微不可察的一丝。
但他付出的代价同样巨大。强行吞噬、消化“幽影之种”的部分意志和凝聚的攻击,虽然让混沌内景获得了前所未有的“养分”和成长,却也带来了严重的“消化不良”。那些被分解、同化的混乱意志碎片,虽然大部分化为了内景的“土壤”和“砖石”,但仍有一部分最为精纯、也最为恶毒的“杂质”,如同跗骨之蛆,沉淀在内景的边缘,与那缕被镇压的归墟污染隐隐呼应,散发出冰冷的、想要反噬的恶意。他必须分出大量心神,借助“静心杖”和混沌内景自身那变得强大的淡金微光,去不断镇压、炼化这些“杂质”。
更让他心悸的,是刚才那自发性展开的、直径三丈的淡金色“领域”。那并非他主动控制的技巧,而是混沌内景在受到外部极致恶意和混乱能量刺激、又“吃得太饱”时,一种本能的、防御性的、也是“掠夺性”的爆发。在这个“领域”内,一切低于其本质层次的混乱、负面、侵蚀性能量,似乎都会被强行“净化”和“吞噬”,成为其成长的养料。但这“领域”的消耗也极其恐怖,仅仅维持了不到十个呼吸,就几乎抽空了他刚刚因吞噬而获得的大部分“增量”,甚至开始反噬他自身本就不多的生命精气。此刻强行散去,他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的虚弱,比刚经历一场生死搏杀还要疲惫。
“咳咳…” 林默咳出两口带着暗金色光泽的淤血,那是强行催动、又骤然收敛力量导致的内腑震荡。他脸色苍白如纸,但眼神却异常锐利,死死盯着远处那团翻涌的暗红雾霭。
他能感觉到,那“幽影之种”并未退去。虽然被混沌内景的反击重创,吞噬了部分意志和能量,但它依旧强大,其核心散发的恶意和混乱,如同黑夜中的灯塔,冰冷而执着。更重要的是,通过刚才那短暂的意志接触和吞噬,林默隐约“看到”了一些破碎的画面和信息——那“幽影之种”似乎并非自然生成,而是…被“唤醒”的,或者说,是某个更古老、更恐怖存在的“子体”或“触须”!它的目标,似乎不仅仅是毁灭石肤部落,更是在…寻找、收集某些东西?比如…“混沌的气息”?比如…“天降之人”?
“林默!” 苍岩佝偻着身子,在阿鹿的搀扶下,艰难地走到林默身边。老人脸色灰败,嘴角血迹未干,显然刚才强行激发“净光石”和抵挡巨爪残余威力,让他消耗巨大,甚至可能伤了本源。但他看向林默的眼神,却没有丝毫责备或恐惧,反而充满了前所未有的复杂——震惊、恍然、忧虑,以及一丝…难以言喻的期冀。
“你…刚刚使用的力量…” 苍岩的声音嘶哑低沉,目光扫过林默周身那尚未完全消散的淡金色光晕残余,“是‘混沌’…真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