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嗖——!”
两道身影,一淡金,一灰蒙,如同扑向烈焰的飞蛾,又似刺破黑暗的流星,沿着“道种”光芒铺就的、若隐若现的虚幻“光路”,笔直地射入缓缓旋转的庞大立体法阵。
在靠近法阵外层能量脉络的瞬间,林默和林萱儿都感觉像是撞进了一片粘稠厚重、却又充斥着狂暴能量乱流的“海洋”。无处不在的幽蓝色几何线条与暗金色古老符文,如同有生命的血管与神经网络,在他们周围流淌、明灭,散发出令人窒息的磅礴威压与古老道韵。每一次呼吸,都仿佛吸入的不是空气,而是浓缩了亿万年岁月与寂灭之意的冰冷能量。
“道种”自发悬浮于林默身前,散发出清冷而稳定的灰蒙光辉,如同破开惊涛骇浪的孤舟船首,将周围狂暴而混乱的能量流微微排开,稳固着那条不断明灭的“光路”。林萱儿则紧随其后,淡金色的守护光晕压缩到极致,紧紧贴在两人身外,竭力抵抗着能量乱流中蕴含的、仿佛能侵蚀灵魂的冰冷与死寂。
他们沿着“光路”指引的方向,在复杂到令人目眩的法阵内部穿行。周围不再是单一的线条与符文,而是由它们构成的、不断变幻的立体结构——时而如参天古树的枝杈分岔,时而如精密钟表的齿轮咬合,时而又如浩瀚星河的旋臂流转。无数光点在结构间跳跃、流淌,仿佛在进行着永不停歇的、远超凡人理解的复杂运算。
“道种”的共鸣越来越强,指向也越来越明确。林默能感觉到,自己与“道种”之间的联系,在这种环境下正以惊人的速度加深、加固。仿佛“道种”正在主动地、源源不断地将关于这座法阵、关于“门”、关于墟皇布局的破碎信息与道韵感悟,直接“灌注”到他的灵魂深处。他感到自己的意识在膨胀,在触及一些无比古老、无比沉重的“记忆”片段——
他“看”到,在无尽岁月之前,这扇“门”并非如今日这般破损、沉寂,它完整、巍峨,是某个难以想象的超然文明用以“观测”或“连接”不同维度的宏伟造物。但一场灾难(或战争?)降临,文明湮灭,“门”严重受损,其核心机制失控,与某个充满“湮灭”、“混乱”与“饥渴”的恐怖维度——“渊”,产生了不稳定连接,裂隙开始渗透
他“看”到,墟皇,那位风华绝代的帝皇,在追寻超脱、探寻“影祸”根源的旅途尽头,发现了这扇“门”。他震惊于其古老与危险,更惊恐于“渊”之气息与“影祸”的相似性。他耗费了难以想象的代价,研究了“门”的残骸,最终,结合自身的寂灭之道与对“门”古老机制的部分理解,建造了这座“镇渊之枢”法阵,试图修复、稳定“门”,并暂时封锁“渊”的裂隙。但他发现,法阵的“锁”需要一个“锚点”,一个能与“门”之残留本源(寂灭属性)及“渊”之侵蚀(混乱、吞噬属性)同时产生制衡的、具备强大净化与生机之力的存在来“引动”和“调和”
混沌莲!墟皇几乎立刻想到了与寂灭之道相伴相生、代表终极净化与新生的混沌莲!但完整的混沌莲早已失落于历史,仅存莲种传承散落。他留下了“道种”作为最终控制与决断的钥匙,也留下了寻找“薪火”与“混沌莲”传人,在适当时机前来“归位”的指引。但他或许也预见到了,在找到合适的“锚点”之前,“渊”的侵蚀可能加剧,或者“门”会本能地“吸引”符合条件的生命来填补空缺
父母的不幸,正是这“空缺”吸引与墟皇布局双重作用下的悲剧。母亲叶婉蓉,身负来自其外祖母的、稀薄却精纯的混沌莲血脉,在靠近“门”时被强烈“共鸣”吸引,成为了那个不完美的、被迫的“锚点”
无数信息碎片冲击着林默的意识,带来剧烈的头痛与灵魂撕裂感,但也让他对眼前一切有了更深的理解。悲愤、痛苦、对墟皇布局的复